宿舍区的夜本就一片死寂,更何况这是同心节前夜,更是连人影都没有。
司雾站在车窗边,身上披着沈牧羽的外套。
四目相交。
眼底的情和热早已褪了大半,餍足后的笑意似有若无。
修长的骨节漫不经心搭在方向盘上,露出一小截腕骨,“听话,先上楼,会议不一定什么时候结束。”
司雾点头,但脚步却未动,只是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沈牧羽很短促地笑了声,眉头轻挑,嗓音中的打趣带了蛊惑的钩子。
“还想再来一次?”
旖旎的余韵早已散尽,司雾知道他只是玩笑,耳根却还是控制不住的滚烫。
嗔怪般横了他一眼,转身就准备上楼。
刚要抬手刷门禁。
“滴——”
鸣笛声自身后突然响起。
司雾倒是没被惊到,只是有些不解地回头。
“明天睡到自然醒。”沈牧羽的嗓音漫过来,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欲,“带你过同心节。”
直到她上楼,司雾才听到引擎的轰鸣声。
脑海里反复出现方才两人纠缠的画面。
暧昧的沉沦,惹火的喘息,猛烈的心跳和滚烫的体温,指尖轻轻拂过微肿的唇瓣。
后知后觉的悸动,烧穿了她的心脏。
-
司雾还真一觉睡到自然醒。
迷迷糊糊睁眼时,已经快下午了。
沈牧羽正靠在床边盯着她,面上带着几分莫名的笑意。
见她醒来,眼底深沉的光晃了下,懒洋洋地,有些漫不经心,与平日的冷厉判若两人。
特别松弛闲适的状态。
她还没完全回神,他就低头在她额头落了一吻,勾了几分无奈的笑。
“醒了?”
她还没适应突然的二人世界,着实被眼前人吓了一跳。
换做是任何人,睡醒一睁眼就发现身边突然凭空出现个人,阴森森贱嗖嗖地盯着你笑,还不知道被这么盯了多久,都会下意识地躲。
司雾也不例外。
本能攥紧了被子,往后挪了半个身位,惺忪的小鹿眼警惕地盯着他。
“你怎么来了?”
刚睡醒这会儿正是有意思的时候。
不自知的勾人,清亮的眼神一眼能看到底,慌乱又无助,像特别容易被欺负的乖软小兔子。
沈牧羽也不答她的问题,转而俯身慢慢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司雾瞪圆了眼,扯着被子就往回缩。
一个步步紧逼,一个退无可退。
隔着一层薄薄的蚕丝被,他几乎整个人都压在了她身上。
冰凉的唇擦过她滚烫的耳廓,察觉到她细微的抖,轻笑一声,这才不温不凉的开口。
笑里的戏谑和浮浪的姿态,明摆着拿她寻开心,故意逗弄。
“我不能来?”
司雾抵着他的肩头,别着头小声地回了一句,“能来。”
沈牧羽笑音渐浓,挑了下眉,“那你抖什么?”
“你离我太近了......”
沈牧羽原本只是想点到为止,可只要靠近她,那些见不得光的恶趣味就忍不住往外冒。
想看她因为自己面红耳烫的羞恼,又想看到她气急败坏的美人嗔怒。
像学校里情窦初开的小男生,总爱揪喜欢女生的辫子,以此换来她一个恼羞成怒的眼神。
少年时骨子里压制的隐忍的邪心和破坏欲。
在司雾面前,半点都藏不住,毫无保留。
沈牧羽松开了司雾,退回到床边,不轻不重地揶揄,似乎在抱怨她的冷漠无情。
“昨晚没见你嫌我离你太近,今天就翻脸不认人了。”
司雾:......
没打算继续耽搁下去。
“起来洗漱吧。”
沈牧羽起身,翻腕看了眼时间,“我在楼下等你。”
理智占了上风。
他还是给司雾留了足够的空间。
等人走了,司雾紧绷的身体才卸下防备,整个人都松了口气,只有心跳快得异常。
简单洗漱之后,她却站在衣柜前犯难。
平日里她穿的都特别随意。
每天朝九晚五上班也没有什么出镜需求,要不穿便服,要不就是指挥部的统一制服。
板正是板正,但今天毕竟是同心节,算是一次正式的二人约会。
沈牧羽专门空出时间陪她,况且现在也见了家长,就算自己再嘴硬也不得不承认。
他把能做的时候都做了,只差她的一句愿意。
他们之间,是有实无名的关系。
当时唯一陪她置办时,也给她把衣柜都填满了。
只是平日里没机会,也没场合。
但今天日子特殊,貌似正合适。
其实不知不觉间,她也认为,他们之间已经不需要什么我愿意之类的空话了。
下楼时,沈牧羽正靠在车边打电话。
他换了身衣服,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被他穿出了一股矜贵的散漫感,挺括的肩线,利落的腰身,衬得人愈发挺拔端正。
听到脚步声回头时,腕间一枚蛇形袖口折射出潋滟的银光。
特别勾人的邪魅。
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被他融合得恰到好处。
没打领带,少了几分居高临下的威压,却多了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性。
原本说话时,眉眼间笼罩着阴冷凌厉的气场,在见到司雾时瞬间消弭殆尽。
眼底弧光跃动,侧头对手机那头的人撂了一句,“还有事,挂了。”
远远地,司雾听到那头传来年轻男人的好奇追问。
“你能有什么事?”
沈牧羽声音不重,却让司雾听得分明,带着难掩的愉悦,“陪家属过节。”
说罢,还没等那头的惊呼声停止,沈牧羽就干脆地挂断了电话,大步朝她走来。
自上而下的目光,带着极强的占有欲,和写在明面上的好心情。
司雾歪着头,眼底闪过狡黠,故意拖长调子反问,“家属?”
明知故问的语气,略微上翘的尾音,跟欲擒故纵似的。
沈牧羽微折了腰凑近,假惺惺地装委屈,“男朋友这个名分目前我拿不到,只能先混个家属了。”
司雾忍不住笑出声,挑眉睨他,心里刚想说这个名号分明更暧昧。
她一个表情,沈牧羽就能猜出她心中所想。
压低声线,擦着她的耳畔好心提醒,“忘了?你迁移星球居住的担保人填的是谁?”
司雾回想起当时在沈牧羽办公室时填资料的情形。
当时她还怯生生的,生怕一个不小心惹他不高兴,他就一声令下给自己扔到什么无垠之地去,谁能想到两人现在竟然......
“你那时候明明还看我很不爽。”
司雾本来想呛他一句,让他认识到自己当时的脾气有多么吓人,揭穿他的面具。
结果没想到他完全不接招。
反手替她拉开了车门,笑得愈发野性恣意,“错了,雾雾。我那个时候看你就很爽。”
一语双关。
分明是句混账话,从他嘴里说出时又像诚恳的自白,暧昧至极的一句。
气得司雾心里又羞又恨,恨不得在今天这个大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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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日子给他一记上勾拳。
没搭理他,径直上前抬腿上车,顺手理了下裙摆。
沈牧羽低头笑笑,绕过车头上车,视线却从未离开过她半分。
车子迟迟未动。
侵占意味极重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像是一场没有硝烟掠夺游戏。
贪恋的眼神从她的眉眼下滑,到流畅纤细的肩颈,被长发半掩的锁骨线条。
最后落在她的腿上,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了一遭。
他的视线太过直白,司雾抬眼时,生生撞了进去。
看不出他眼底复杂的意图和欲望,还以为是他觉得衣服不合适,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
她今天选的是一套不出错的白色系。
收腰长袖和白色短裙,裙摆落在膝上五公分。
不至于太过暴露,却恰好勾勒出双腿的笔直修长,衬得她那张本就纯良无害的脸更显灵动娇俏。
司雾被盯得有些心慌,忍不住开口问,“怎么这么看着我?”
“这身不好吗?”她瘪了瘪嘴,想去拉车门。
“你等等我,我去换一...”
她话没说完,手肘就被沈牧羽带了回来。
倾身上前,指尖叠在她的指尖上,重新拉回了车门,回身之际还不忘把司雾的安全带扣上。
一言不发,但动作却强硬,大有一种想把她锁在自己身边的姿态。
“以后在家可以多穿。”
他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司雾,低笑一声,发动了车子。
在家为什么要穿成这样?
司雾很轻地皱了下眉,却在突然反应过来他说是什么意思时,听到了一声很轻地笑音。
算了,大过节的,不跟他计较。
-
同心节,最热闹的其实是中央广场。
司雾替唯一接手城市布景时,无意间看过指挥部的审批文件。
除了常规的烟花秀,星际粒子发射器的星光海,战舰低空飞行的彩烟画以外。
今年还格外添加了人造初雪降临和花神诞祭作为压轴节目。
她当时也悄悄动心过,想着去凑凑热闹。
但沈牧羽貌似没有打算留在市区,反而目标明确,一路开出城。
和大部分车流截然相反的方向,导致他们的车道空旷到有些格格不入。
本来心里还在可惜看不到表演,想问问具体安排,但转头瞥见沈牧羽笃定的侧脸时,便不再吭声。
这毕竟算是两人第一次正式二人约会。
虽说只是借着同心节的节日气氛,但无论如何也不能拂了他的一片心意。
沈牧羽似是没察觉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单手转了半圈反向盘,驶离主路,转而开上了盘山公路。
这是要带她去露营?
结果视线飘出车窗,才发现道路两盘是列队站定的军备部士兵。
远处闸口被两辆重型装甲车挡住去路,前面摆着禁止通行的字样和布满利刺的铁栅栏。
司雾有些疑惑地回头看了眼仍旧不为所动的沈牧羽,看这架势,说是去加班的她都信。
隔了一段距离,哨兵岗的两名士兵远远听见了车辆的轰鸣声,一路小跑上前确认了一下型号和车牌。
确认无误后,连忙抬手吹哨示意。
重型装甲车应声后退,所有地刺栅栏被挪开,让出了一条通道,两旁所有军备队员站得笔直。
齐齐颔首致意,神情肃穆。
沈牧羽车速没减半分,车身呼啸而过,掀起士兵的衣摆,不做任何停留。
直到沈牧羽的车上山后,装甲车和地刺栅栏才重新挡住了路口。
不允许任何车辆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