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书库 > 玄幻小说 > 暗卫的108种用法 > 20.夜合花
    刃循与他伏在隐秘草林里,沉默注视着前方敌营燃起的火把,那跳跃在眼底的一抹亮色,闪闪烁烁。


    权烨扭头看了他一眼。


    坡地粗壮的草茬扎得人难受,小虫子乱跳着,飞扑落在鼻尖上。他不堪其扰,下意识地想挡,却被刃循及时钳住手腕了。


    那声息很轻:“殿下别动。”


    权烨微怔,不动就不动。


    刃循望着他,轻轻拿另一只手蹭掉他鼻尖上的飞虫,指尖略显粗糙的感触分明,只在那地方眷恋一停,便迅速挪开。


    片刻,刃循还在看他,还拿指头摸了摸他的眉毛,那只即将落下的黑虫被吓得飞走了——“殿下,你先回转,就让属下……”


    权烨哼笑,没理他。


    见权烨不肯,刃循只好分出一半精力来关注他。


    见惯了夜色人影的枭卫,在黑暗中游刃有余,刃循借着余光瞥见许多想要惊扰权烨的小虫儿,都仔细捻掉了。


    忽然,权烨后颈一热。他回脸,才发现是刃循将手搭过来了。这石头用掌心盖住了那一小片皮肤,试图替人遮挡小虫。


    权烨伏低,不舒服地挪动了一下。片刻后,游移过草丛的窸窣动静响起来,还不等权烨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刃循便眼疾手快的飞掌去擒。


    一条黑花长虫自权烨眼前掠过。


    被刃循掐紧七寸,提走了——他挪开手往旁边递。


    席镇眼神一转,猛地跟那黑花长虫对视!他吓得一个激灵,当即滚爬出去三步远,嗓子眼里那声“嗷——”硬是咽下去了,捂住自己嘴的手都哆嗦。待人回魂,定睛一看,这长虫竟攥在刃循手里,是他老大递过来的!


    抬手等了片刻的刃循,终于察觉没人接。他扭过脸来,困惑:“……”


    席镇隔着老远,惊恐看他:“……”


    刃循偏了偏头,示意他过来。席镇摇头,慌张拿手肘捣了下身边人:“兄弟,你去……”


    待将那长虫处理后,刃循身边潜伏的枭卫也都迅速散干净了。席镇蹲守在树杈间,说什么也不肯再靠近,生怕叫刃循盯上。


    左右环视一眼后,权烨轻轻伸手,将手从他手臂间钻出去,摸到人下巴。他嘴角翘起来,搔弄着人下巴底下那块软肉,低声笑:“你倒机灵。”


    刃循回脸看他,眼底的火光更亮了,像是烧灼起来一般。


    这次,他没说话,只是忽然捉住怀里那只手,递到唇边轻轻啄吻了一下。


    在夜风吹拂的山野里,虫鸣鼎沸,却仍大不过那瞬间权烨猛涨起来的呼吸声——他被那双眼睛盯得喉咙发紧。


    权烨竟不知道,原来他的石头也有这样侵略意味极强的眼光,在黑暗中堂而皇之地摒弃身份之别,放肆的厉害。这一刻的刃循,像是止住呼吸蛰伏的猛兽,忽然在那个眼神里向他张开了獠牙。


    但很快,刃循便垂低眼去了,他仍旧如往日乖顺,只轻声道:“山野之地,夜间风寒。殿下,你的手有些冷。”


    权烨哼笑,将手钻进他斜斜一线襟领。抚摸着两弯丰盈保暖:“是冷。暖一暖便是了……刃循,为本宫暖手,你喜欢吗?”


    刃循这话是真心,“喜欢。”


    只要为着他的殿下,做什么都喜欢。


    权烨越来越放肆,微凉的手指乱捏揉起来。他用力,刃循憋得脸红,喉结乱滚,即使压住粗重呼吸,嗓音也沙哑起来:“殿下……您,不要……罚我了。这样,属下无法专心。”


    权烨道:“既然无法专心,岂不是更该罚?本宫养你来打探敌情,你却不专心……想些什么?”


    刃循被他的气味引得发醉。


    热辣辣的感觉,不知是从哪里窜起来的,总之不停地在五脏六腑乱滚,血液淌到哪里,热辣就带到哪里——他求饶:“属下……这便专心,还请殿下饶恕。”


    权烨不肯放手。


    他作弄人:“那,刃循大人可要盯紧点——”


    刃循默不作声地咬牙,脸色板得铁青,仿佛如此便能将那些复杂的情绪藏起来,他随着夜风,轻轻地呼出一口气。


    权烨挪了下地方,几乎挨进人怀里,说话时的热气便喷洒在他耳畔:“怎么办?刃循——本宫还是有些冷。”


    刃循不作声,却猛地抬手将人拖进怀里,半抱着似的将他扣在身下。


    权烨搁在人襟领里的手不得已,只得抽出来,他感觉后背被人热烘烘地罩住,温度竟迅速升起来……


    刃循先是抱住他的手腕,搁在唇边拿唇暖热,片刻后,又怕错过前方境况,遂将他的手塞进脖颈处捂着——他动作熟稔,脸色却不变,全程都目不转睛的望着前方。都这会儿了,仍显得正经,石头似的杵着。


    权烨被人暖在怀里一阵儿,又说:“本宫现下热了。”


    刃循低头,看见那位扬着半张漂亮侧脸睨自己,不知为何有点想笑。他莫名觉得,权烨眉眼里冷傲的骄纵气,仍带着少时的影子。


    他的殿下在外人面前永远那样的矜贵难猜,在他怀里,却全变了。


    也很难猜,只不过,他就是想低下脸去吻——“殿下,属下也很热。要不……”他轻轻地挨近人,安抚似的拿脸蹭着他的脸颊。


    在权烨隐约克制的期待中,刃循蹦出来一句:“要不忍一忍,或者,殿下先回吧……”


    权烨冷哼,粗暴在他唇上咬了一口。因刃循压住不敢出声,他没有听见预料之中的“嘶”声,更不爽利,便扬起头来偏在人耳侧,又去咬吃他的耳肉。


    刃循分明更热了。


    细汗被秋寒吹散,浓郁的冒烟,整个人像是起了雾一样。


    权烨忽然停住:“……”


    刃循尴尬的不知往哪里躲,只好脸色僵硬地望着敌营,佯作不知情。


    权烨被人压住,身后凭空多了块石头,硌得人腿疼。死寂的慌乱过后,刃循强装镇定地挪动,又硌得人腰疼。


    权烨意有所指,拿他自己的话嘲笑他:“倒果然是个男人呢。”


    刃循低下脸来,老实答话:“殿下,以后……能不能别在外面罚我。属下……”


    权烨哼笑,反过来威胁他:“乖乖的,忍一忍。若敢作乱,本宫势必要重重的罚——日后,兴许不叫你伺候。”


    刃循被人唬住,只好老实趴在那儿,半分不动。


    任凭权烨一会儿捻他的唇,一会儿揉他的耳肉,一会儿摸他的鼻尖,他都像被蚊子叮咬一样,强忍着不动弹。


    当年枭卫过酷刑之时,那折磨也不过如此了。


    再狠的伤痛能忍,白给他一个浑身风情的殿下在怀里却不能忍。刃循历数所熬过的酷刑之中,也不曾有过这位的美人计——若有,倒麻烦了。


    权烨笑着回眸,瞧见他额间的汗珠顺着鬓角流下来,脸色却仍旧冷硬,就连身姿,都不曾挪动半分,活脱脱的死人一般。这死人虽不动弹,那地方却兀自活起来了;秋笋被那淌坠的汗水浇灌,越发的兴致好。


    权烨挑眉,他一面细致观察刃循神色的细微变化,一面刻意地挪了挪身子。


    “别……”


    “嗯?”


    “殿下不要,乱动。”


    权烨哼笑,轻翻了下身,躺倒在他身底,与人面对面。


    刃循:“……”


    权烨将头枕在他的小臂上,拿指背轻轻蹭着他的脸颊,口吻挑衅:“刃循大人白日里说,自是个男人——也不知道,这样忍耐下去,会不会坏了身子?嗯?”


    刃循低头看他,眼底火光晦热,他没说话,静待下文。


    “亏得与谁都可以。也不知,平日里,本宫看不见的时候,是与何人厮混?”


    权烨忽然伸手,猛掐住根芽,似要把随着秋风烈烈烧起来的肉骨狠辖在掌心。极轻的痛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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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另一只手捂紧,从指缝里漏出去。


    刃循骤然蹙眉,沙哑开口:“属下没有……”


    权烨便用力。


    刃循忍痛,贴着权烨的侧脸伏下去,将脸埋在人颈窝。


    像是被长虫咬了似的,他自觉混乱,抑或痛楚中夹着些别的什么,叫他登时僵麻了半边身子都不敢动——埋起来的声音也显得闷:“权烨,我疼。”


    权烨恶劣地咬住他的颊肉,拿牙齿磨,涎水像是吻足了半张脸。


    “混账。”低笑声带着戏谑,那后面隐约是更沉的代价。


    情窦初开的年纪,他曾许刃循唤他的名字,然而自他不叫自己吃的那日,这样的‘特许’便不作数了。这时刻,狂风冷夜里,敌营嘈杂的声息灌进耳中,都没有刃循的呼吸更乱更响——简直像是钻进他的耳朵里,捧着他的灵魂在吟。


    权烨声息蛊惑:“直呼本宫名讳,是什么罪过,你可知道?”


    “殿下,回去再罚属下好吗?不要在……在这里。”


    “疼。”


    终于,刃循用几乎听不真切的恳求说出那句话,“要碎了——殿下轻点。”


    就在权烨还想惩罚他的时候,刃循忽然抬起脸来,几乎刹那间,他擒住权烨的手腕猛地一翻,抱住人往旁边密丛里滚去——


    紧跟着,便有脚步声朝这处近前来,火把所照亮的范围有限,那人小声嘟囔:“方才好像听见有什么动静……”


    刃循眼神暗下去,几乎是身体反应般的清醒过来。他拿食指抵在人唇边,做了个“嘘”的动作,而后弯折身躯,沿着遮挡极轻探过去。


    在火把一闪的片刻,闷声坠落的身体挂进他怀里。挨着两三步的同伴,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便被刃循一掌劈晕了。


    刃循伏低身体探查敌情,而后视线一扫,果见其他枭卫早便作出战斗准备。他打了个手势,火把掩埋并捆绑俘虏往回抬一气呵成。


    那等默契全不需要言语。


    权烨在暗处冷笑,目光描摹那团模糊人影,想来这帮人……平日里没少干这等“伤天害理、杀人越货”之事。


    他对权柄无动于衷,但这些隐在暗处的刀剑,却为他登上宝座而淬火铸炼、日夜不歇。如今,早已打磨锋利,凭他握在掌中,便能斩龙屠凤……


    俘虏挂上绞架,马蹄敲碎荒原夜寒,营帐烈烈的火在烧。刃循安排好审问诸事,便丢下手里的烙铁,随行权烨朝他的内帐走去。


    权烨走着,却仿佛听见金靴之下,涨满白骨破碎和血肉黏稠的响声。


    “刃循……”


    “危马岭之战,本宫决定,亲自来做先锋。”


    在刃循开口阻止之前,权烨又笑:“本宫心意已决,此事不必再说。与其担忧本宫安危,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他忽然站定,侧转脸睨他,意犹未尽似的戏弄:“也叫本宫看看,你这个‘男人’的本事。本宫点检你的罪,实在太多。待会儿若敢求饶,必要……罪加一等。”


    刃循想狡辩两句来着:“可属下已经被您罚过了,还有什么……”


    “嗯?还敢顶嘴,别的先不论,只说凭你,竟敢直呼本宫名讳?……”


    刃循心虚。


    这会儿求饶行不通,他便连多说一个字儿都不敢。


    待走进营帐,越过珠帘之后,见权烨端坐在那里等待,没有要罚他的意思,刃循才敢上前伺候,抬手为人拆解发冠。


    就在刃循压住心底紧张,去摘腰间海珠的时候,权烨却忽然回手,兀自拆开,将那串海珠挂在他脖颈里了。


    刃循滞住,下意识跪下去。


    “怎么?你喜欢那样唤本宫?”


    权烨将海珠缓缓收紧,拉着人一点点靠近。直至刃循脸色红起来,身体微微颤抖,他才微扬下巴,冷笑起来:“既然喜欢,那今晚,本宫就让你唤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