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胳膊肘朝外拐
“殿下……”
拖格鲁尔看着乌古兰淡漠的姿态，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从小，乌古兰就在他身边接受教导，要说这天底下谁最了解她，大概也就只剩下自己这个师傅了。
在刚刚，李昭阳出现的那个瞬间。
乌古兰的心，乱了！
“老师，我没事。”
乌古兰叹息了声，解释了句：“只是我觉得，像方休这样的人物，如果死在了大梁，会很浪费。”
“只是这样？”拖格鲁尔再度问道。
乌古兰瞥了他一眼，回应：“老师，你别想的太多了，想要在牧狼王朝里成为女皇，是不能结婚生育的。”
牧狼王朝从未出现过女子上位的先例，乌古兰能够获得这么多人的支持，本身就是已经将自己的未来砸进去之后，才有的机会。
虽然说，她对方休确实有那么点感觉，但这点感觉不足以抹平她对自己未来的计划，更不可能影响他的决心。
站在他们这位置上的人，从来就没有那么多的选择！
“那就好。”
拖格鲁尔欣慰的点了点头，只是心中的阴霾却是无法散开。
他也不知道自己所做的是对是错，为了牧狼王朝，牺牲掉弟子本该有的未来，这无论怎么说，似乎都有点说不过去。
……
夜幕渐渐黑了下来。
李昭阳提着一壶酒，进入了皇宫，见到了李奕玄。
李奕玄这几日忙得很，脸上的很眼圈很重，但在见到自己这位平日里最省心的女儿时，还是挤出了笑，开口道：
“昭阳，来了？”
“你手上提着的是？”
“酒，方休新研究出来的品种，味道绝佳，还有滋补的功效。”李昭阳笑了笑，主动将酒放在了李奕玄的身侧。
她的眼眸无意间瞥了下奏折，眉头顿时锁紧。
似是注意到了李昭阳的神情，李奕玄开口叹息：“接近冬天了，老百姓的日子不太好过啊。”
“下面有不少人汇报，今年粮食短缺……”
在冬天，粮食短缺会比其他时候更严重一些。
李奕玄刚刚接手大梁的时候，本以为这个国家在士大夫的治理下渐渐变好，可一年年的看下来，他的心却是愈发的冷了。
那些个达官显贵，有谁做了件好事？
每年饿死的人，愈发的多了！
粮食一年比一年少，外面的压力一年比一年的大！
要不是还有个方休能赚点钱，估计他这个皇帝得亲自出手，闹出点大动静了。
“沧州蝗灾，柳州大旱！”
“这些事，以前就应当有痕迹，怎么到了今天才汇报上来！”
“儿臣记得没错的话，沧州和柳州，是三弟的封地吧！”
李昭阳面不改色，可语气中却是带上了一缕怒意。
虽然诸位皇子都还没离开京城，但他们在外面早已都有了封地，甚至有不少人手底下还掌控了些许的兵权。
李浩霆就是其中之一！
这些年里，他曾无数次的说过沧州，柳州，被他所治理的有多好，可现在看来，这些都是假象！
天灾都能瞒着，其他的事呢！
“好了，不说这些了，今日朕听闻你去方休府中呆了几个时辰？”李奕玄无奈的打断了李昭阳，开始转移话题。
“这，这个……”
李昭阳脸颊发红，不敢再去看自家父皇。
虽然说她和方休的关系几乎到了已经公开的地步，但毕竟礼法限制之下，两人也不可以接触的太过于暧昧。
如果换成其他人。
现在御史台的奏折，已经能把李奕玄的桌子压垮了。
“唉……”
“平日里其他的事情，父皇也就管不了了，但唯独有一点你要记在心上。”
“大婚之前，有些界限还不能越过。”
李奕玄拿自己这个好女儿也是没辙了，只能是开口嘱咐了一句，算是最为老父亲最后的底线。
他口中品着方休拿来的酒，眯着眼享受起来，砸吧着嘴，许久才吐出一口浊气。
“这酒的味道……够香，够纯！”
“舒畅！”
喝下了这酒，李奕玄感觉自己身上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眼眸随之一凝：“方休这家伙，总会给我来点惊喜！”
“父皇，这酒可是方休今天刚刚研制出来的，儿臣也就喝了几口，赶紧就把东西拿到宫里来了。”
李昭阳笑了笑，然后就帮李奕玄摆好了纸笔，就这么盯着他看。
李奕玄脸上的笑容随之一僵，不敢置信的看向自己的好女儿。
“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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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不会连儿臣和驸马的钱都赚吧？”李昭阳问道。
李奕玄沉默的拿起毛笔，缓缓吐出了浊气。
不然还是弄死方休吧。
这日子，还有过下去的必要吗？
……
阳光明媚。
一大早的时间，皇家苑囿就战满了御林军，诸位皇子，公主，朝中大部分的文武大臣皆是露面，来到此处。
方休骑着战马，跟随在李昭阳身边，骇下二十八骑混在人群中，贴身护卫。
“方休，一会你就跟着我走，别跑得太深入了。”
李昭阳嘱咐了句。
这皇家禁苑，可不是那么好待的地方，每年御林军都会专门派出一批人马，从外面迁移进大量的动物在此繁衍生息。
平日里，确实是尽力维护，但却也不可避免的让不少猛兽闯了进来。
就算有专人猎杀。
偶尔死个人，却也是常事。
“放心，我有数。”方休笑了笑，倒是没太在意这些，对比其他人或许真的需要担心点什么，但方休现在完全不用惧怕。
当年武松能打死猛虎。
他方休，打起来要比武松轻松的太多。
更何况还有公孙羽等人在，这要是能遇见什么危险，那方休也就无话可说了。
远处，看着方休与李昭阳亲近的样子。
乌古兰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不知为何，哪怕是心中早已有所预料，在亲眼见到了这一幕，她还是感觉难受的紧。
联想起前几日，方休来救援自己时露出拒人千里之外的样，来参加围猎的心，也渐渐冷了。
“阁下，就是牧狼王朝的三公主吧？”
李浩霆骑着战马，漫步靠了上来，对着乌古兰笑了笑：“早就听闻三公主在草原上的美名，今日得见，果真是世间罕有。”
“就算是我大梁，怕是也没多少人有三公主这幅绝色之资了。”
乌古兰蹙了下眉，问道：“三皇子，怎得有空来寻我了？莫不是有什么事？”
这家伙的名声，乌古兰早就听说过，如果要说京城里，她最不想和谁打交道，毫无疑问，就是李浩霆。
“没事就不能来找公主了？听闻公主最近这段时间，和方休走得很近啊。”
“公主可要小心些。”
“方休，可不是什么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