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峙彻底被拖进消耗战。
明道不再正面接刃，而是把自己压成了一道在废墟里游走的影子。他利用平台四周凸起的金属残骸、倾斜的装甲板做掩体，不断在机甲扫描盲区里高速移动。
“咔哒！”
他一脚踢碎一块钢板，机甲瞬间转身，等离子切割器再次喷吐幽蓝电弧，将那块钢板连同后方掩体一起气化。
“蠢货，我在这儿。”
明道冷声开口，人已经出现在机甲右侧。
破界龙刃顺势划过它的关节履带，带出一溜刺目的火星。
他每多拖一秒，水雾后方就有更多幸存者滑下那条救命的爬梯。
就在这时，通讯频道里突然炸开七号急促的声音。
“明道！底层通道有状况！”
七号声音发颤，像是自己都不敢相信。
“刚才这台机甲引发的连锁坍塌，震开了一段废弃旁路管线！老天……那四百多人……那四百多个被困在下面的人，正在从管线里往外爬！”
“什么？！”
明道心头狠狠一沉。
四百多人？
他们竟然顺着管线爬上来了？
“轰隆！”
机甲巨钳再次砸下。
明道瞬间改了战术。
他原本还在围着平台中心游走，此刻却开始有意识地、近乎不计体力消耗地把机甲往远离底层通道入口的边缘区域引。
“孙子！往这儿看！”
明道在一处废弃控制台前猛地停住，故意暴露在机甲正前方的锁定区域里，足足停了半秒。
“滴……锁定目标。”
机甲背部切割器发出尖锐蜂鸣。
三道粗大的等离子弧同时出膛，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当头罩下！
就在电弧即将触到皮肤的刹那，明道双腿肌肉绷到极致，整个人贴地侧滑出去。
灼热电弧几乎擦着他的后背掠过，狠狠切进他身后的厚重金壁。
“轰！”
墙壁被高能切割硬生生融出一道十几米长的豁口，露出内部密密麻麻、火花四溅的高压线缆。
另一边，霖撑起的水雾屏障也在肉眼可见地收缩、变薄。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精神力已经被逼到崩溃边缘。
“砰！砰！砰！”
一阵沉闷急促的撞击声，忽然从平台另一侧的底层通道入口传来。
那块重达数百斤的金属盖板，被人从下方硬生生顶开了一条缝。
“开……开了！”
一只沾满厚灰、指甲几乎外翻的血手从缝隙里伸出，死死抠住边缘。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用力！推！”
下方几十个人齐声嘶吼。
金属盖板终于被彻底掀翻。
那些被活埋在通道废墟下的幸存者，像一群从地底爬回来的亡命人，一个接一个钻上平台。
他们脸上糊满污血和机油，眼神里全是劫后余生。
“快！都他妈别愣着！起来走！”
阿飞疯了一样冲过去，几乎连拖带拽地把人往爬梯方向扯。
投放口边缘，幸存者的数量以惊人的速度增加，挤满了相互搀扶、跌跌撞撞的人影。
明道在一次闪避间，用余光扫过那片混乱又惨烈的场面。
他紧绷到近乎冷硬的脸上，神色松了一瞬。
“还能爬出来……好歹没白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