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是鸡翅!”
“咔嚓!”
“这个是羊肉串!”
“滋溜!”
“这个是烤鱿鱼!须子真多!”
“吧唧吧唧!”
鸿蒙源海之上,变成了林寒一个人的狂欢。
他就像是一个永远吃不饱的黑洞,疯狂地吞噬着眼前的一切。
一炷香后。
源海安静了。
数万尊源神,连同那条“毁灭长河”,全部消失了。
只剩下一个肚子滚圆、浑身散发着九色神光、正躺在虚空中剔牙的少年。
“嗝……”
林寒吐出一根神骨,拍了拍肚子。
“十二分饱。”
“这顿加餐,确实有点顶。”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骨骼爆响。
随后。
他抬起头,看向了鸿蒙源海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座孤零零的、漂浮在海面上的……茅草屋。
屋子很小,很破。
但在林寒的感知里。
那座屋子里,散发着一股……
比之前所有食材加起来,还要浓郁、还要诱人、还要……“本源”的味道。
那是一种……
“面粉”的味道?
“原来……”
林寒眯起眼睛,看着那座茅草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里是个磨坊?”
“那个所谓的‘源祖’……”
“该不会是一袋……”
“成了精的面粉吧?”
林寒舔了舔嘴唇,迈开步子,踩着波涛汹涌的源海,一步步走向那座茅草屋。
“既然菜吃完了……”
“那就去……”
“吃顿饺子!!”
茅草屋的门槛很低,低到仿佛只要抬抬脚,就能跨过生与死的界限。
屋内没有想象中的金碧辉煌,也没有大道轰鸣的异象。
只有一张积满了面粉的破旧案板,和一口正在冒着热气的黑铁大锅。
案板前,站着一个身穿粗布麻衣、浑身沾满白粉的老人。
他太老了。
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那是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的刀刻斧凿。
他的双手干枯如树枝,正极其缓慢、却又极其有力地揉搓着案板上的一团……“面团”。
那不是普通的面团。
那是被磨碎了的混沌,是被揉烂了的时空,是被压缩到了极致的……“太初源质”。
“来了?”
老人没有抬头,声音像是从风箱里拉出来的,带着一股子陈年的霉味。
“外面的那些边角料(源神),吃得还顺口吗?”
林寒站在门口,赤着脚,踩在厚厚的“面粉”(混沌尘埃)上。
他没有回答。
那双一黑一金的异瞳,死死盯着老人手里的那团面。
确切地说,是盯着老人正准备往面团里包的……“馅儿”。
那是一盆黑乎乎、还在蠕动、散发着令人心悸气息的……“肉泥”。
每一块肉泥里,都有一张扭曲的面孔在哀嚎;每一滴汁水里,都有一个残破的文明在生灭。
“这就是……”
林寒深吸了一口气,鼻翼疯狂耸动。
一股浓郁的、复杂的、混合了无数种绝望与新生的怪味,直冲脑门。
“这就是你要包的饺子?”
老人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是一片浑浊的灰白。
“这是‘纪元’。”
老人抓起一把黑色的肉泥,塞进白色的面皮里,熟练地一捏。
一个白白胖胖、肚子鼓鼓的“饺子”,就这么成型了。
“每一个纪元的终结,都会留下无数的遗憾与因果。”
“老夫将它们收集起来,剁碎了,烂在肚子里,再用这太初源面包裹起来。”
“煮熟了,吃下去,便是下一个纪元的轮回。”
老人咧嘴一笑,露出了空荡荡的牙床。
“年轻人,你也是这肉馅的一部分。”
“既然来了,那就……”
“进来吧。”
嗡!!
老人手中的那个“饺子”,突然迎风暴涨。
瞬间化作一个足以吞噬天地的白色黑洞,对着林寒当头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