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书库 > 科幻小说 > 末世兄妹的绑定体日常 > 17. 屠宰场
    阮时卿睁圆了眼睛,睡意立马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看了看那大概只有小腿高的小女孩灰扑扑的脸,又瞅了瞅完全愣在原地的成晏——


    只花了不到一秒的时间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干得好啊哥,英年未婚早育!这下好了,人家债主找上门来了!”


    她乐得不行。


    成晏:???


    他气笑了,除了她他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哪来的孩子。


    “笑这么开心?”他刮了下她的鼻尖,压低了声音,“等回去再收拾你。”


    随后他便蹲下来,姿态亲切但透着一股疏离,“小朋友,你认错人了。你妈妈呢?刚刚在你旁边的那个。”


    没想到小女孩把嘴一撅,头摇得像拨浪鼓,“那不是我妈妈!”


    许是身材高大的成晏给人的安全感太强,她直接扑进他怀里抱住他的脖子,带着哭腔说,“我爸爸不见了……你当我爸爸好不好呜呜……”


    成晏完全僵住了,在那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双手无处安放。


    阮时卿和他对视一眼,也蹲下来仔细打量这孩子,发现她面黄肌瘦,看起来营养不良。


    她迅速从包里掏出来一块面包和一瓶水,“饿了吧,吃这个?”


    小女孩没有立刻接过,有些犹疑地看了看她的眼色,缓缓伸手触到包装边角时再飞快攥进手心,生怕她反悔似的。


    她立马狼吞虎咽起来,连声谢谢都没来得及说。


    成晏和阮时卿皆是一脸凝重。


    “满满!满满!”


    刚才那个被救下的女人在不远处焦急地喊着,刚好看到这边。小女孩拿着东西背过身去,像是不愿看到她一样。


    女人打扮得很时髦,一头微烫的短发,身穿挺括的皮夹克,搭配一条墨绿工装裤。她立刻跑过来将女孩拽到怀里,“你怎么到处乱跑?我说了不要随便吃陌生人的东西!”


    女孩刚好把最后一口面包嚼完,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女人无奈叹了口气,然后给阮时卿他们赔笑,“不好意思,谢谢你们给的食物,也谢谢你们刚才的救命之恩,希望她没有给你们添麻烦。”


    阮时卿冷声问道,“你们是什么关系?”


    “我是她小姨。”女人毫不意外地回答,抱着孩子坐了下来,“她的妈妈是我姐姐,但是前几天我姐……所以我不得不带着她一起逃。”


    “她的父亲呢?”


    女人嗤笑一声,“末日第一天就跑了,谁知道还活着没有。”


    说这话时,她看着小女孩,眼里的悲伤像是隔了一层薄膜,到达不了眼底。


    “爸爸没有跑,爸爸是去给我买糖炒栗子了!”小女孩气呼呼地反驳。


    “那他怎么不回来?他又不是第一次骗人了!”


    “你才骗人!你根本不喜欢我!”


    孩子一声哽咽的控诉让女人瞬间哑口无言。她闭了闭眼睛,仰头看着天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胸口还是堵得发疼。


    夜已经深了,大家都回到了帐篷里。那些狰狞惨烈的画面远得像是上辈子的事了,眼前的宁静又好像能恒久。


    眼睛看到的总是骗人的。


    “是啊,你又不是我亲生的,我为什么要喜欢你?”女人低下头来,嘴角扯起一个不大的弧度,“你也不喜欢我,我们互相讨厌吧。”


    听到这阮时卿深深皱起了眉头,想说点什么,却被成晏拉到一旁制止了。


    “让你们看笑了。”女人从没刻意避开他们,“我打算一到基地就把她送到托儿所去,那边的条件至少能保证她饿不死。”


    成晏稍微斟酌了一下语句,“现在这种情况,谁也说不好。”


    “那也比到处流浪好。”


    女人没有多说什么,抱着女孩离开了。离开的时候衣袖扣子不小心牵扯开来,露出手腕处好几道增生的新疤痕。


    *


    “该回去睡觉了我的小祖宗。不然真的要天亮了。”


    阮时卿故意躲开了成晏伸来的双臂,嘿嘿一笑,“我想去找闫梦她们聊聊天,马上就来!”


    “行,那我先回去守着。万一你玩得太晚,就别怪我先睡了。”


    他没什么意见,双手插兜转身朝搭好的帐篷走去,状似不经意地说,“还有那杯刚刚泡好的红豆奶茶我也先喝了。”


    “什么?你不早说!”阮时卿几个跨步跟上,然后跳上他的背脊,被他稳稳接住,双腿在他宽大的掌心里晃荡。


    她抬手蒙住他的眼睛,义正辞严地说,“现在跟着我的指令走,左边,右边……”


    惹得他发笑,“淘气。”


    “谁让你用美食诱惑我!”


    “熬夜还有理了,惯得你。”


    ……


    末日第四天清晨,部队带着人们继续赶路,这次一路上再没遇到什么意外,并在正午前抵达了基地。


    基地挨着水库,建在地势高但平坦的山腰上,那里有一片原住民区,内部供水供电。最外围顺着地形砌起一圈坚固的城墙和哨点,用来抵御侵扰。


    在进入前每个人都经历了很严格的筛查,还要度过12小时观察期。


    因着成晏身份的缘故,他们住进了内城最安全的公寓楼之一。


    房间不大,一居室一厨房一浴室,与末日前的民宿差不多,许多家具都是现成的,足够他们在这里生存到末日结束。


    进门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屋内灯火通明,亮堂得让阮时卿恍惚。


    成晏刚把门关上,就看到被甩到地上的背包和浴室门板上隐隐绰绰的轮廓。


    “不好意思喽,我先洗!”


    即使隔着门,他也能想象到她那洋洋得意的小表情,嘴角不禁扬起。


    “衣服都不拿,你是打算光着身子出来?”他把刚从超市用仅有的一点物资换来的衣服和日用品摆出来,“还真是不拿我当外人。”


    “这有浴巾!”


    “不行,会冻着。”


    成晏将她的睡衣和内衣什么的叠好然后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只见门开了一条极小的缝隙,一只手伸出来迅速拿走衣物,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他没有立刻离开,靠墙站着,“我就在外面,有需要叫我。”


    “嗯,记得帮我给手机充个电!”


    “好。”


    水声哗啦啦地响起,半小时后,阮时卿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觉得神清气爽,只是小腹有些坠胀感。


    一出来她就被桌上那碗面条的香气给吸引了,连头发都顾不上吹就跑了过去,结果被某人中途拽回来按在床上。


    “先把头发吹干。”成晏动作麻利地把围裙摘下,一边找出吹风机一边无奈摇头,“真是,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我成年了。”阮时卿小声哼哼,同时感受到头顶温柔的揉搓,舒服得喟叹出声。


    尽管过去这么久了,他帮她吹头发的动作还是这么娴熟,总是很清楚地知道手指要用什么力度怎样来回拨揉,每拢过一绺发丝轻轻牵扯头皮的痒感让她上瘾。


    “别急着反驳。”气流声稍稍掩盖了他的话,“我还没说完,一辈子长不大也没关系。你什么样我都接受。


    “反正我就你一个妹妹。”


    阮时卿也没深想,吹完头发吃碗面以后躺在干净的被窝里幸福得打滚。


    但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刚好能容两个人挤下。


    她有些为难,上次和他一起睡还是在小学,她睡不着半夜闯进他屋闹着要他讲故事。那时候家里的床也不大,两个人要贴得特别紧才能睡下。


    可是这都过去多久了。她把自己紧紧裹在被子里连头都不敢露出来,像个鸵鸟。


    “啪嗒——”浴室的门开了。


    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之后,他踏着地板走了进来。


    阮时卿假装自己睡着了,实际上聚精会神地听着,整个人非常燥热。


    结果之后就没有任何动静了,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浅浅的呼吸声。


    他没有上床睡觉吗?


    等了很久以后,阮时卿实在忍不住,悄悄从里面掀开了一条极小的缝隙——黑暗占据了全部的视野。


    灯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已经关了。


    她一把掀开被褥坐了起来,结果蓦然撞进地板上他幽深的眼底——也许是环境太昏暗,模糊了彼此的视线。


    还是他也在看自己?


    “怎么还没睡?”他率先开口,似乎也没料想到这种情况。


    “你……”


    成晏等着她的下文,却什么也没等到。


    “我怎么了?”他起身,盘起腿来平视着她,好像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


    阮时卿拍了拍身侧空余的位置,“为什么不来床上睡,地板又凉又硬。”


    “原来不睡是在等我?”


    他朝床沿靠近了些,伴着喑哑的低语,“那我想抱着你,可以吗?”


    “……”


    阮时卿的心跳被骤然打乱,她原以为自己能很果断地拒绝,却又在最关键的时刻犹豫了。


    “这……不妥吧?”


    他静默了片刻,呼吸重了一些。


    “有什么不妥的,我平时抱你抱得还少吗?


    “最主要的是,我想知道你睡得好不好,有什么问题我也能第一个知道。”


    “……”


    “还是说,你其实害怕我对你做点什么?”


    黑暗的环境会蒙蔽许多感官,也会放大许多平日里见不得光的欲望,也许只是一个不敢轻易透露的眼神,亦或难以维持的温柔伪装……


    “哥哥才不会这样。”她开玩笑说。


    “……”


    “上来吧。”


    她朝他张开了双臂,直到他的身体熨帖过来,周身的空虚都被盈满,无处可逃。


    他把被子再扯上来一点,直到完全覆住她的脖颈,然后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极轻的吻。


    “晚安。”


    ……


    那天晚上她睡得并不安稳。


    小腹下坠的胀痛感越来越明显,以至于忍不住呻吟出声。手脚也不受控制地发凉,下意识往身旁的怀抱里拱去,仿佛要汲取所有的热度。


    迷迷糊糊醒来时,只听到有人模糊地叫着她的名字,还递来了一杯热水让她喝下。


    后来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一只带着薄茧的大手始终覆在小腹上,时而轻、时而重、有节律地打圈按揉,彻夜未停。


    末日第五天上午。


    阮时卿起来的时候成晏早就不在了,窗外日光明媚,床单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洗过晒在了窗台。


    桌上还留着他写的一张纸——


    【卿卿,起来记得吃早餐。卫生巾和止痛药我放床头柜里了,这次经期提前了好几天,要多注意身体,不准吃凉的辣的。我白天有任务,有任何问题可以找护卫队的人,我会尽快回来。】


    阮时卿立刻打开床头柜,发现一盒止痛药和一大袋卫生巾,目测大概有几十包,日用夜用的都有,包装都挺新的。


    他哪找来的?


    基地货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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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采用的是积分制度,所有物资都能兑换相应的积分。而外面超市里一包卫生巾至少需要6积分,而他们现在手中一共也不过50积分。所以这么一大袋不可能是换来的。


    那只可能是外面找来的。


    阮时卿猜想那个所谓的代价就是让他为基地卖命吧,毕竟这么好的房子也不是白住的。


    可这些他都不说,他也不让她跟着一起。


    阮时卿黯然神伤了一会,想着这么多卫生巾肯定用不完,便拿一半到外面去换了别的必需品回来,同时拿几包放在了公共女厕。


    基地内城区基本以居民区为主,中城区才是各种交换市场聚集之地,也有末日前的商业街,外城区则鱼龙混杂,流浪人群居多。


    闫梦在中城区的一家超市找到了工作,包吃包住。阮时卿中午的时候去看望她,她刚好忙完一轮有了点空闲的时间。


    她们走在中城区的街道上,到处闲逛。


    “怎么样?还好吗?”阮时卿问。


    “突然觉得大学的日子挺美好的。”闫梦慨叹道,“虽然上一堆水课做一堆小组pre但起码不用担心生存。”


    “你不是最喜欢游戏了么,说不定下个副本会遇到你喜欢的。”


    “它倒是给我装备啊,不然我跟普通NPC有什么区别。”闫梦想吐槽很久了。


    “别说我了,你哥去哪了?你们一向形影不离的。”她十分好奇。


    阮时卿沉默了,“我也不知道,他……也有自己的事吧,哪能一直围着我转。”


    “你们吵架了?”


    “没有!”


    闫梦一脸狐疑,“好吧好吧你们兄妹的事我不懂,不过我真挺羡慕你的。”


    “羡慕我?”


    “羡慕你还有家人在身边啊,从末日第一天起就没分开过。”闫梦叹了口气,“我爸妈都在别的省,隔老远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好不好。以后说不定再也见不到了。”


    在这方面阮时卿确实很庆幸。庆幸他工作的地方和她上大学的地方都是同一个,这里也是她土生土长的地方。


    虽说成晏上大学的地方很远,但不知道为什么工作之后就调回来了。


    她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这个游戏迟早会有结束的那一天的,说不定在游戏里死了也不是真的死了。”


    闫梦眼睛亮了亮,“你说得对。”


    不远处是一处托儿所,不少孩子在里面玩耍。阮时卿刚好看到昨天救下的那个叫满满的小女孩在门口,被一个阿姨哄着往里带。


    她走了过去,满满直接跑过来抱住她的大腿,“姐姐!”


    “你还记得我啊满满。”阮时卿揉了揉她的头,从兜里掏出一堆糖塞进她的口袋,“你小姨呢?她还在基地吗?”


    满满没说话,眼神却黯淡下去。


    阮时卿便没问了,说以后会过来看她的。


    “那爸爸……那个哥哥也会来吗?”满满迟疑着问。


    阮时卿噎住了,真是想不到成晏这人怎么这么受人欢迎啊。但当着孩子的面不能表露,她便扯着笑说会的。


    等满满进去以后,那阿姨才告诉阮时卿满满的小姨自杀了,就在今天。


    “……”


    她好久都没有缓过神来。


    之后她又在路上偶遇宋轩,看样子他正忙,还带着人在清理一处事故现场。等他忙完以后阮时卿才凑上去。


    “宋轩哥,你知道我哥在执行什么任务吗?”她有些忐忑。


    “哦,时卿妹妹啊。”宋轩不禁叹了口气,“你哥不让说,我也没办法。”


    阮时卿皱起眉头,什么事还不让说。


    “是很危险的事吗?”她又说,“能不能让我也参与,我的能力说不定……”


    宋轩有些为难,“这个基地有规定,必须得有资格才行,至于危不危险……这个你还是等他自己回来再问吧。”


    “不过,你倒是可以帮我劝劝他别那么拼命。没人逼他,他自己非得上赶着去接,问他他还不说原因,天还没亮就出去,一点休息时间都不给自己留,我真怕他累垮了。”


    “你哥是我们这批人里资质最好的兵了。有些话话我跟他说听不进去,你说他肯定听。”


    阮时卿有些奇怪,“为什么这么说?我哥连这都瞒着我怎么可能听我的。”


    “呃……”宋轩和身边的几个战友对视一眼,从彼此眼里看到了心虚。


    谁不知道成晏最宝贝他妹妹,每天念叨得最多的就是他妹了,每次封闭训练完拿到电话第一个打的就是他妹。


    他们都看破不说破。


    阮时卿也没再追问。


    后面闫梦提议去中城区最大的交易区看看,她们从地边摊逛到小吃街又逛到菜市场,正好把午饭解决了。


    菜市场很热闹。末日后新鲜蔬菜水果的价值翻了一倍不止,这些很难再次批量培育生产,只有这里的原住民在自家菜园还种着。


    阮时卿大都只是看看,她只买了个苹果,想着等成晏回来分着吃。


    菜市场的尽头是猪肉专卖区,这里腥味很重,地面潮湿,环境也暗。


    她们刚要离开,阮时卿却忽然听到后巷传来一阵剁骨的闷响,节奏密集而有力,夹着几声短促的哀鸣,像是人的惨叫。


    她连忙拽住闫梦的衣角,“你听到了吗?惨叫声。”


    “惨叫?”闫梦仔细听了一会,茫然地摇摇头。


    “老板,那边是干什么的?”


    “哦,那里是猪肉屠宰场。我们这些肉啊,都是从那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