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黑了。
夜晚视野有限,行路危险,大部队带着救援人群就在公路上暂停修整。
附近的丧尸都被清理得差不多了,人们纷纷支起帐篷过夜,见环境安全了都纷纷围坐在一起说话。
阮时卿就是其中一个。
他们自从下水道翻出来以后,碰巧就遇见了军方的人和被救人群。更巧的是,她还碰见了舍友闫梦和在地下室借她纸巾的女生。
“你好,我叫戚霁。”她变得更瘦了点,但一头长发总是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很精神。
见阮时卿一个人,戚霁拉着她一起坐下,“咱们一块吧,正好有个伴。”
闫梦挪着屁股又坐近了一点,看着很兴奋,“是啊是啊戚姐人很好的,咱们一起去基地吧卿卿。”
看起来她们早就认识了并且相处得很好。
阮时卿道了谢,便将自己包里的巧克力分给她们吃,然后好奇地问她们是怎么来到这的。
“你不知道,你走之后的第二天军方的人就杀到学校来了!然后我们就被救了。”闫梦叹了口气,随手拿起地上一根棍子在地上无聊地画,“听他们说去了基地有保障,我就来了。”
“陈韫呢?”阮时卿问。
闫梦的手顿了一下,把木棍折断,“没了。”
一口气堵在了阮时卿的喉咙,剩下的话她再也问不出口了。
氛围突然变得无比静默,戚霁从兜里拿出两颗彩色纸包装的糖放在她俩手心,“甜的吃了心情会好点。”
她继续说,语气很淡,“那边的地下室不靠谱,后来那大姨要赶人走,我就主动离开了,结果差点被咬,刚好碰上大部队得救了。”
戚霁很敏锐,见阮时卿的余光一直瞟向远处部队里的某个气质突出的人,那目光恋恋不舍的,感情经验丰富的她一下就明白了。
“男朋友?”她嘴角牵起淡淡的笑意。
“怎么可能!”阮时卿下意识反驳,脸倒是红了个彻底,“那是我哥。”
“哦,哥哥啊。”戚霁咂巴着嘴里的词,似笑非笑,“是亲的吗?”
“不是……”阮时卿有些心虚,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心虚,好像没了这层血缘关系就没了铁证。
戚霁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反倒是闫梦反应很大。
“我就说你哥去哪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一直不敢提。”闫梦猛地拍了拍胸口,长呼一口气,“你们俩还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阮时卿笑了,脱口而出,“放心吧,祸害遗千年。我还活得好好的呢他怎么可能有事。”
闫梦点点头,接着说,“所以你哥是当兵的?怪不得我说那么有气场。”
阮时卿尴尬地笑了笑,她能说她也是才知道吗?
之前只是知道他一直在训练,但又不说是干什么,瞒她瞒得密不透风,她还以为是当特工呢。
刚才他们上来的时候,他被一个叫宋轩的战友认出来了,那人刚好就在巡逻队伍里,还刚好就是那夫妻店老板的儿子。
之后成晏被军队的人叫走了,阮时卿不能跟过去。
“他违背军纪,私自离队,我已经尽力遮掩,还是没瞒过上头的人。”
“……怕是要受处分。”
宋轩的话还历历在目,阮时卿很担心。
“……所以,你是说你们搭了一辆公交从尸群里死里逃生,然后徒步穿越下水道上来了?”闫梦差点惊掉下巴,“你们这经历放末日前妥妥的起号密码啊!”
论一个新传生的直觉。
“……”阮时卿差点气笑了,“想什么呢过不了审。”
“开玩笑开玩笑,能再次见到你真是太好了。”闫梦轻轻抱了抱她,也不在意她身上沾的下水道味,“没受伤就行,也算是一种独特的经历了。”
“既然逃出来了就先别想了,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戚霁拍了拍阮时卿的肩膀,语气稳重。
今夜大家似乎都没有睡意,到了晚上十点还很少有人回到帐篷。
到了后面阮时卿不再怎么说话,双手抱膝俯瞰公路下一整片灰暗的城市,像装着重重心事。
夜色模糊难辨,一阵夜风袭来,伴着淡淡的湿气,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一件厚重的外套突然从身后披上,鼻尖拂过熟悉的味道,他的声音像贴着耳侧传来,鲜活温热。
“困不困?”
阮时卿身形微僵,忍住了想回头看他的冲动,摇了摇头。
“卿卿,你哥来了!”闫梦惊喜地喊道,还以为她不知道特意提醒她。
“知道了。”阮时卿嘴上回应着,身体还是不动,“我不冷。”
这句话是对他说的。
一声极轻的叹息落下,成晏挨着她坐好,刚好挡在上风处。他的手伸过来自然地将她往怀里揽了揽,“还在生气?”
阮时卿没回答,但她的余光瞟到他的右手小臂上绑了好几圈厚厚的绷带,心里又是一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又咽了下去。
算了,反正问了他也不会说,伤口又不会消失。
“是在气我没让你跟过来,还是在气我让你等了这么久?”他低头又凑近了一点,嘴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脸。
“谁等你了,你个笨蛋。”阮时卿微微歪头躲开一点,怨怼地说。
成晏轻笑一声,“嗯对,我是笨蛋。连妹妹生气了怎么哄都不知道。”
声音又低又哑,仿佛在她心尖挠痒。
“下次绝对不会了,不会再让你等这么久了,嗯?”他的语气稍稍正经了一点,像是在认真检讨。
“不是这个。”阮时卿终于抬头,眼神里满是担忧,“听宋轩哥说,你会受到处分。”
成晏愣了愣,才意识到她指的是哪件事,目光冷了几分,转瞬又在看向她的那一刻变得柔和。
“没有的事。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阮时卿急了,“可是……”
“他不是你哥。”他直接打断,“你听他的还是我的?”
听着像是吃醋了一样。
阮时卿笑出声来,用手指戳了戳他紧蹙的眉心,又划到他人中刚冒出的新胡茬上,“成晏你注意点形象,你这样怎么找得到女朋友。”
成晏捉住她的手指,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不找女朋友。”
那话说得太快,也太轻松,像某种不容置疑的定律一样,以至于阮时卿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
“为什么?”她问。
“这哪有为什么,不想找就是不想找。”成晏挪开了目光,看向远处灰暗的世界,似乎有些怅然,“那都是别人定义的规矩。”
“从小到大,你看我收过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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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的情书么?唯一一次跟女孩子走得比较近还是托你的同桌帮我监督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阮时卿哑口无言,她的心突然跳得很快,好像有什么要破土而出。
成晏转过头看向她,“再说了,你舍得把我让出去吗?
“你舍得看我去照顾别的女孩顾不上你吗?你舍得在你发烧生病的时候,我不能第一个赶到你身边吗?
“你舍得以后我们再见的时候都要避嫌吗?你舍得每次我们聊天的时候,都要带上另一个人的名字吗?你舍得……”
看着她茫然的表情,成晏突然没了声音。他收回视线,淡淡地说,“算了。”
其实本就是一句无心的玩笑话。只有他认真了。
“怎么又算了……”她闷闷地说。
他的手一下下拍着她的肩,过了一会才开口,“卿卿,别人说的话,有时候也不是一定要听。包括我的。”
像是早有预谋一般,一阵劲烈的风吹过来,把他的话一同吹散。仔细回想的时候,脑子里只剩下一些零落的碎片边角了。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声,伴着人群的慌乱与低语。
“让开!”
“都让让,有急事!”
脚步突然停在他们身后,阮时卿回头,看到了身穿军装的宋轩。
“成哥,出事了。”
成晏立刻起身,走之前他对阮时卿说,“你先待在这里,我马上回来。”
“欸,衣服。”阮时卿连忙把外套给他披上。
他走之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起身朝前面看过去,结果路况太黑什么也没看到。
也正是因为未知,才令人恐惧。
“卿卿,到底怎么回事啊?”闫梦凑过来问,“刚才那个人说了什么?”
阮时卿一脸凝重,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但是她的听觉竟然又敏锐地捕捉到了一阵排山倒海般的整齐脚步声,似乎从大约几百米远的房檐下阴影里传来。
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嘶鸣再次从深不见尽头的黑暗里伸出爪牙,猛地攥住她的心脏。
“不好!!”她把背包放下,匆忙钻进人群里跟上成晏他们的脚步。
“出什么事了吗?不会又是丧尸吧?”
“不会吧……”
“咱们先回帐篷里躲躲吧。”
紧张的气氛开始弥漫开来,扰得人心惶惶。
“麻烦让一下谢谢!”阮时卿挤得太急不小心撞到了好几位,好在也没有人在意这些。
她及时拽住了成晏的衣角,让他停下,“哥,前面有尸群!”
成晏挡在她身前,“我知道,你跟过来干什么,很危险,快回去!”
其他人被迫停下来,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她。
阮时卿却硬着头皮说,“哥,你忘了吗,我的异能可以帮助……”
她还没说完,地面就开始震动!
“保持安静——!”
前方传来雄厚的命令声,“列队!摆出防御阵型!准备攻击!”
就在震动开始的那一刻,成晏死死护在阮时卿周身,他妥协了,“好,等会你待在我身后,不要冲动!”
“嗯。”
“我会保护好你。”他说。
军方探照灯集中射向正前方,让一张张狰狞的面孔现出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