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书库 > 科幻小说 > 末世兄妹的绑定体日常 > 8. 回家
    “松手。”


    成晏几乎是命令般地说了句,声音因为过分克制而显得有些冷。


    阮时卿的手骤然一松,匕首立刻被成晏收回放回了裤兜。


    “为什么要这么做?”他问。


    成晏根本没办法接受他的妹妹有自残倾向的认知,他宁愿刚才那柄刀刃刺向的是他。


    “我就是想知道,是不是真的不会疼。”


    阮时卿终于抬起头来,嘴角自嘲似地牵动了一下,抬手放在了心口的位置,“以及,假如刚才那一刀刺了下去,你这里,会不会出现和我一样的伤口?”


    心上的伤是看不见的,她是在用这种稍显极端方式表达自己的感受——看见他受伤,再用那种轻描淡写的方式掩盖,她很难过。


    但用寥寥几语去揭开,就像隔靴挠痒,对方感受到的可能不及万分之一。


    他们生于两具不同的躯体,即使再紧密贴合,也终究无法越过皮囊触摸彼此同样偏执、柔软、病态的灵魂。只有痛,一样随着泵出的血液流到全身各处的痛才足够份量。


    就像年岁幼小的孩子,想要得到某种东西或者说表达自己的需求的方式总是稍显极端的,哭闹,打滚,自闭,因为它们知道这样效率最高,前提是对至亲之人。


    因为血脉相连,爱从此生,见不得它们过分委屈。


    一种迟来的心酸淹没了成晏。鼻尖的血腥味好像更浓了些,一呼一吸也变得粘稠不堪。


    他用力地将阮时卿搂进怀里,回答了她,“会。我会比你痛一万倍。”


    “……”


    “我明白你的意思。”他松开她,声音软了几分,“但我还是想说,下次不许再这样了。现在这种情况,受伤总是在所难免,而你受的伤可以是各种原因,但唯独不能是因为我和你自己。明白了吗?”


    阮时卿得到了想要的回答,点了点头,猝不及防被他刮了一下鼻尖。


    “惩罚一下你。”成晏勾起嘴角。


    她心觉大事不妙,立马用手去摸鼻尖,果然摸到了一层灰,可能是他刚才在地上滚的时候不小心蹭来的。


    “成晏,你个坏蛋,小心眼!”


    “对对对,我就是全世界最坏最小心眼的那个。行了行了,等回到家给你洗干净。现在我们先离开这里。”


    他们很快顺着这栋楼下来,好巧不巧,发现竟然是之前要去的那家车行!


    车行门没关,里面横七竖八地倒了好几辆摩托,空气里充斥着汽油味和霉味,地上各种垃圾也不少,还有一滩血迹,看起来这里应该有别人来搜刮过。


    因为刚才大量的丧尸被他们吸引至天台,现在外面的街道上十分空荡,不太需要担心丧尸,只需要担心图谋不轨的人。


    成晏率先发动走到为数不多看似完好的一辆摩托车前,阮时卿去前台拿来了钥匙,他检查了一下油箱刹车和轮胎,都没什么问题。


    “等等,哥,你看那边有人。”阮时卿突然开口。


    成晏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一个男人搀扶着一个女人刚从一栋楼下来,贴着墙面往路口的方向走。


    那栋楼有点眼熟,好像就是刚才从窗口扔垃圾的那栋!


    阮时卿恨得咬牙切齿,她抬头,发现那扇窗口依旧紧闭着。


    “哥,你说会不会是他们?”


    “去问问看。”


    ……


    “青青,你再坚持一会,马上就到了……马上就有药了……”


    男人身形瘦削,穿着一件不引人注目的浅色外套,迈着较快的步调坚定地往前走。他身旁的女人脸色很差,头发披散下来,一只手紧紧捂着胸口没说话。


    路面上横陈了几具模样凄惨的尸体,女人看了再次浑身抽搐起来,呼吸困难。


    男人立马捂住她的眼睛,低声安慰,“别看别看都是假的,马上就到了……”


    “你们要去哪?”


    一只手拍在他的肩头吓了他一跳。


    男人立刻转身将女人护在身后,双手哆嗦着就要去摸口袋,然而在看清他们的面孔之后猛地顿住了,一张脸因为惊恐而扭曲。


    “你……你们……!”


    那不是在看到陌生人之后的失措,而是一种不敢置信的惊慌,仿佛有什么超出了他的认知。


    看到这个表情成晏和阮时卿就什么都明白了。


    “没想到我们还活着?”成晏朝他逼近,眼神冷漠无比,他的手悄悄放在了裤腿,正要拔出刀刃。


    每个人都是利己主义。为了自己活下去而牺牲无关的人,在末世太常见了,假如他们害的是别人,成晏当然不会多管闲事,只是今天碰见的刚好是他们。


    “等等!我老婆心脏病得马上用药……我求你们先别杀我……”男人扑通一声跪下来央求道。


    “假如我们已经成了丧尸的口粮,你们会想到我妹才十九岁吗?”成晏无动于衷。


    冰凉的匕刃已经贴上了男人的颈侧。


    “不要——!”


    那个女人尖叫一声,忍着剧痛扑上来挡在男人身前,她一边喘着气一边断断续续说,“求你们……放过他……都是我的错……杀了我……我不想活了……”


    男人抱着她痛哭流涕,“不准这样说!你会好起来的!我们说好的……”


    “山山,我真的不想活了……我好难受……”女人满头大汗,散乱的发丝遮住了苍白的面色。


    “那我跟你一起死!没了你我也活不下去了……一个人还有什么意思……”


    他们抱在一起,说着生与死,永不停歇的日轮照样荡下最后一缕余晖。


    成晏转身看向一旁的阮时卿,牵住了她递来的手,指节同样温热。


    “哥,我们走吧。”


    “嗯。”


    他们没再管那对夫妻,而是趁着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骑着摩托驶向宽阔的大路。


    *


    一片老旧的小区里,楼道静悄悄。


    成晏打开了手电筒,他们轻车熟路地上了三楼。


    如果不是外面的嘶吼声时有时无,阮时卿会以为这是一个最普通平常的放学晚上,成晏会替她背书包,她的手里会拿着一碗热乎乎的馄饨,然后满心欢喜地回到家——


    那个他们住了十年的出租屋。


    “到了。”


    一声呼唤将阮时卿拉回现实。然而她看到的不是一扇单薄老旧的木门——记忆里开关总是发出吱呀的声音还能从门缝窥见里面,而是坚固结实的金属防盗门。


    “你什么时候装的?”她抬头看他。


    成晏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掏出钥匙插进了门锁,“进去说。”


    屋内依旧是以前的陈设,但很多家用和电子设备都焕新了,比如冰箱换成了双开门,电视机换成了65英寸智能电视,浴室装修了瓷砖,还贴了一整面墙的镜子,白炽灯换成了更明亮的吊灯等等。


    鞋柜里依旧整齐摆放着他们俩的鞋,阮时卿换上拖鞋,发现沙发上还放着一件成晏的外套,他最近才穿过那件。


    屋内的色调很温暖,茶几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有零食有新切的水果还有几本看不懂的专业书,想都不用想是成晏的,空气里弥漫着很浓郁的生活气息,跟阮时卿想象中不太一样。


    她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寒暑假忙着社会实践的事,平时也没空,她以为成晏也一样。


    阮时卿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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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在沙发上,脸侧刚好挨在他那件外套旁边,他的气息立刻充盈了鼻腔。


    她的脸颊微烫,看向径直走向浴室的成晏,“你最近都回来住的吗?”


    “嗯,周末回来住。平时就在宿舍。”


    成晏的声音从浴室传来,伴着水龙头出水的声音。阮时卿看不见他的人。


    “不是说很忙吗?”她问道。


    “回家的时间还是有的,不然怎么做饭给你吃?哪像你,把学校当成家了。”


    阮时卿很想反驳,但一时词穷,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确实主观上不太想回家——不太想面对他。


    好吧,她不占理,她不说话。


    成晏再次从浴室走出,看到她倒在沙发上跟骨头散架似的忍不住笑了下,“哪家的面团落在这了,看起来还需要擀一下。”


    阮时卿哀嚎道,“喂——跑了一天了,真的累。”


    成晏走到跟前,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低头与她对视,“家里重新装修了一遍,喜欢吗?”


    他很认真地在问。


    一想到这是他们一起的家,阮时卿的心跳就莫名加快,忍不住挪开了视线,“还行还行。”


    成晏看了她好一会,也不戳穿,“行,家里的东西我也早就备好了,应该够我们用七天的。至于水电,现在还没停,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你先去洗澡,我去做饭。”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他把一切都安排得十分妥当,明明年纪也不算大,在她面前,总像个家长。


    但为了撑起这个家,他确实吃了很多苦,不仅忙着上学,还要兼职打零工,还要腾出心思照顾她。实在忙不过来的时候,他也会拜托对门的奶奶帮忙照顾一下。


    他真的毫无怨言吗?阮时卿时常觉得他离自己很远,无法窥探到他的全部生活,也包括他的内心。就这样心照不宣地生活在一起,是他们一直以来的默契。


    “好吧,拉我起来。”她伸出手。


    “小懒鬼。”


    嘴上这么说,成晏还是把她捞了起来,“衣服都在房间里,自己去拿。”


    房间里的墙上贴满了他留下来的便利贴。最初是为了提醒她做什么事情或者记录生活,后来逐渐演变成了他们独特的一种沟通方式。


    阮时卿拿衣服的时候瞥见衣柜上贴了个三年前留的,忍不住笑了。


    【哥:红色的那件裙子缝好了,在衣柜左边第三层,这次小心点,别又弄坏了。】


    【卿:手艺不错,朕封你为尚衣局司衣,退下吧。】


    【哥:?都说了少看点肥皂剧。明明我是太上皇。】


    门上贴了个一年前的,那时候她刚高考完不久。


    【哥:最近有没有什么愿望?圣诞老人说他可以满足三个。】


    【卿:第一,希望再满足三个愿望;第二,再来三个这样的圣诞老人;第三,想吃烤串了TT】


    【哥:今天就带你去。】


    之后随着她去了大学,很少回家,就没有新的了。


    ……


    吃完饭,阮时卿想起对门的邻居奶奶,便对成晏说:“哥,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奶奶?她一个人在家,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也好。带点东西去,奶奶一个人也不容易。”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外面的纷乱仍在继续,楼道内却悄无声息。


    “咚咚咚——”


    成晏敲响了对面的门,“奶奶,您在吗?”


    没有动静。


    阮时卿正要发动异能,门突然掀开了一条缝,一个男人邋遢的脑袋挤了出来,挂着一张了无生气的灰败的脸,嘴角还沾着一团肉糊状的东西。


    “你们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