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书库 > 都市小说 > 师叔,这是现代,请自重 > 第60章 古镇诡谈
    至于店员,竟然是个二十岁出头、染着黄毛的小伙子。


    此时他正趴在桌子上睡觉,完全不担心有人进来把这里的东西都带走。


    聂镜尘笑了一下,揣着口袋在店里走了一圈,然后拿了一堆东西放在了结账的桌子上,顺带晃了晃趴着睡觉的黄毛。


    “喂,生意来了。这些多少钱,打个价吧。”


    黄毛这才揉了揉眼睛,心不甘情不愿地坐起身来,抬眼一看聂镜尘,发现是个年轻的学生,有点嫌弃地砸了砸嘴。


    只是当他看清楚聂镜尘拿来的都是些什么,黄毛明显神情一怔。


    “这些……你们都要吗?”


    “对啊,都要。”聂镜尘当着对方的面,一个一个地盘点了起来,“这支红榴石的发钗三百五十块,这个手抄的话本五百块,还有这个铜制的杯子六百八,这副碧玉耳坠一千三,一共两千八百三十,现金还是刷卡?”


    黄毛好半天才说了一句:“这些……这些是非卖品……”


    “非卖品?”聂镜尘的眉梢扬起,一副非常不高兴的样子,“非卖品你在下面贴标价?非卖品你摆在店里?干啥不摆在家里?我看你这家店就是黑店,是不是真假掺着卖,这些真货就是骗人进店的?”


    “不卖就是不卖。你还能强迫我卖?”黄毛没好气地说。


    “行,不卖就不卖,我现在就打电话,举报你卖假货,还**,让古镇市场管理局的人来,既然不想好好卖东西,那就不要卖了。”


    说完,聂镜尘就拿出手机,作势打电话。


    就在电话那边的提示音响起的时候,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婆婆掀开帘子走了出来。


    “呵呵呵,年轻人的火气不要这么大。看二位应该和那些游客不同,慧眼如炬,对这些老物件很了解和精通,不知道愿不愿意进来和老婆子聊聊?”


    这位老婆婆看起来已经九十多岁了,眉目里带着慈祥的笑容,可眼底又透出一种防备意味很浓的精明,这倒是让夜临霜觉得很有意思。如果没有猜错,应该就是她把手札卖给了何雨,多半也是她把何雨的名字写在手札上。


    夜临霜点了点头说:“当然,我想除了摆出来的这些古董,老人家应该还有其他有意思的藏品。”


    老婆婆笑着转身:“客人请移步。”


    两人跟在老婆婆的身后,进了帘子后面。


    走过一条有些黑的廊道,他们竟然来到了一个小院子


    。


    院子里放着竹子编成的茶几、椅子还有一把摇椅。


    老婆婆说了声:“请坐。”


    夜临霜和聂镜尘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茶几上有一把陶制的茶壶里面煮的是蒲公英茶。


    “两位能眼光毒辣地找出我们这家小店里真正的古董看起来应该是这方面的行家。”


    聂镜尘脸不红心不跳地介绍:“对啊。我身边的这位就是中州大学考古系的副教授!是鼎鼎大名的陆教授考古团队里的核心成员!”


    夜临霜笑而不语真不好意思啊陆教授借你的大名用一用。


    “原来如此老婆子失敬了。放在店里的那些古董是我那位已经去世的老伴儿收藏的。那些标价也是为了糊弄不懂的游客他们当然不会相信我们这个小店里的古董是真的。要他们花几百、上千块钱买那些东西他们肯定不愿意。这些真正的古董反而还能衬托出仿制品很实惠说不定能卖出去几件。”


    大概是因为夜临霜二人介绍了自己的身份老太太也说了自己的名字她叫刘发香。


    夜临霜点了点头“刘老太太既然是您先生留下的遗物我和我的学生自然不会强逼您卖出来。但是有一样东西是从你这家店里卖出的。我们也是受一位收藏家的邀请过来看看还有没有类似的东西。”


    “哦?是什么?”


    刘发香正要给夜临霜倒茶聂镜尘倒是很懂事地把茶壶接了过来先给主人家倒了茶再给夜临霜倒上一杯。


    “真是个懂事儿的孩子让人越看越喜欢。”刘发香脸上带着笑


    夜临霜从大衣里面的口袋拿出一个被牛皮纸包裹的东西当着刘发香的面打开正是何雨买走的那本手札。


    刘发香眼底的惊讶在那一刻难以掩饰尽管她控制住了情绪。


    “两位这个手札应该是我老伴儿的收藏他宝贝的很前段时间他过世了我还在想这本手札哪里去了呢……不知道怎么会到了教授您的手里?”刘发香这番话滴水不漏意思是手札是她店里的但她不知道怎么出去的所以无论出了什么事情她都不负责。


    “哦有个年轻女孩儿来镇上旅游买下了这本手札。刘奶奶你竟然不知道这事儿说不定是被屋外那位染了黄头发的店员卖掉的?”


    刘发香想了想“如果时间在半年


    前也有可能是我老伴儿卖出去的。”


    “那就是了。这本手札后来又被一位收藏家看中对方对各种古代神秘符文很感兴趣。不知道您这里还有没有其他的手札?拓本或者手抄本也可以我们也好带回去交给这位收藏家。价格好商量。”


    夜临霜一直保持温文尔雅的微笑为了解除老人家的戒备。


    刘发香没有见钱眼开回答得还是挺谨慎:“有没有的我也不太清楚得去翻翻老伴留下的那堆东西。不知道两位在古镇里找好了住的地方吗?”


    “暂时还没有我们刚到这里就赶过来了。”夜临霜回答。


    “那……如果不介意的话不如就住在这里。我们家也是开了民宿的。”刘发香热络地说。


    聂镜尘露出期待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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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整章节)“真的吗?我们能看看房间吗?”


    刘发香点头一张脸笑出包子的褶皱:“当然可以。两位请随我上来。”


    这本来就是一个井字形的格局朝着古镇主街道的那一面被改成了店面后面则是刘发香住的地方还有一些空余的房间被改成了客房也就是所谓的民宿。


    两人跟着老太太上了楼刘发香打开了两间采光最好的房间。


    里面的陈设传统而古朴床头的台灯都设计成古代灯盏的式样感觉剧组来了都能直接取景拍戏了。


    “刘奶奶为什么店铺里用的还是胡麻油的灯但是民宿里却通了电?”聂镜尘好奇地问。


    刘发香笑了起来“在店里用胡麻油点灯当然是为了烘托气氛。民宿里要是没有电游客们根本就不愿意住。房间里都有洗手池和厕所但如果两位要洗澡的话就得用北面的浴室只有那里装了热水器。小镇就是这样水电供应不足没办法给每个房间都配。”


    “这样的话游客恐怕会觉得很麻烦宁愿多开车一两个小时去附近的县城住吧?”夜临霜开口问。


    “对所以咱们这个小镇啊到了晚上就很安静。除了本镇的人几乎没有其他人。临渊镇有不少的传说只有到了晚上才能应验。一些胆子大的想要有点特别经历的游客就会选择住在镇子里。”


    刘发香意味深长地一笑她这说法还真是大胆要么能勾起游客的好奇心把对方留下要么反而会将对方吓跑。


    夜临霜故意看向聂镜尘说:“听起来有些吓人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县城住吧。”


    聂镜尘顶着那张天真的脸哀求说:“教授你不觉得我们可以留下来听听小镇上的故事吗?我今天已经开了两个多小时的车了再开两个多小时回县城我怕我会半路上睡着。”


    夜临霜叹了一口气“好吧那就在这里住一晚。婆婆麻烦你了。至于我说的手札请您今晚务必找一找。价格我们好商量。”


    “诶教授您放心我今晚一定好好找一找。”刘发香笑着承诺。


    见天色还早聂镜尘就说自己还想在镇上逛一逛夜临霜淡淡地点了点头先跟刘发香交了房子的定金让她再把房间整理一下就跟着聂镜尘一起出门了。


    他们在古镇上散了散步吃了这里特有的豆花买了些手工做的饴糖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的五点多没想到正好遇到了黄毛下班他溜着滑板车离开古城路过他俩的时候黄毛特地停了下来。


    “喂我说……你俩还真打算住古城里?”


    “啊是啊。有什么不妥吗?”聂镜尘问。


    黄毛停顿了一会儿向着古城出口滑去“没什么不妥。”


    可下一秒聂镜尘长臂一揽正好箍住对方的脖子黄毛失去了平衡差点从滑板车上掉下来。


    “喂你干什么!这样很危险啊!”


    聂镜尘回答:“谁要你说话说一半呢?”


    “我……我跟你们没什么好说的。”


    眼看着黄毛又要走聂镜尘却拿出两张大钞票“聊聊?”


    不看谁的面子也不能不看钱的面子。


    “聊聊就聊聊。”黄毛不客气地把那两张钞票都拿走了“不过要聊就去古镇外面聊在这里我半个字都不会跟你们讲。”


    “那就去古镇外。”


    就这样夜临霜和聂镜尘跟着黄毛走了快半个小时来到了古镇外的一个农家乐。


    黄毛点了几道当地特色的菜顺带要了两瓶啤酒还看向聂镜尘和夜临霜意思是你俩要不要。


    夜临霜笑着摇了摇头说:“年轻人尽兴就好。”


    聂镜尘也要了两瓶


    没多久家常菜就上桌了虽然看着粗糙但是炝锅的香味引得人食指大动。


    聂镜尘跟黄毛碰了两杯黄毛这才慢慢打开了话匣子。


    “我从小就在古镇里长大一直觉得这个镇子很奇怪。小时候是因为古镇里乱七八糟的传说很多莫名其妙的规矩也多。后来渐


    渐发现和我同龄的小伙伴们没几个平安长大的就都因为各种各样的问题……比如生病或者意外去世。到了读初中的时候我说我想离开镇子我爸妈还发了很大的火差不多断绝了关系的那种。不过后来我还是离家出走十几岁的年纪没有足够的学历在外面想要找一份体面的工作很困难没办法我还是得回到镇子上来。只是等我回来了才发现我爹妈都已经不在了。”


    一边说着黄毛一边给自己灌了一大口的啤酒。


    聂镜尘有些好奇地问:“那你爸妈没有留房子给你吗?我看镇上的房子应该不怎么流通都是住祖祖辈辈留下来的老房子吧?而且因为要维持老房子的原样很多现代化的东西都不能装上面应该会给原住民补贴吧?”


    黄毛无奈地笑了一下“老实说我压根儿就不敢住在我爹妈的房子里因为我怕半夜里会看见他们。”


    “看见谁?你不是说你爹妈都不在了吗?”聂镜尘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对就是你想的那个不在了。所以我指的就是另一个世界。”黄毛呼出一口气“我就跟你讲讲我小时候的事情吧你就明白我指的是什么了。”


    要说小时候的怪事黄毛第一个说起的是自己五岁左右看到的事情因为很诡异让他记忆犹新到现在。


    邻居有一个挺漂亮的姐姐名字叫做文媛经常穿着侧边系扣子的蓝色长裙皮肤白皙说话也很好听黄毛对她一直非常有好感总喜欢找她说话。


    但是文媛十八岁那年考上了城里的大学就要离开镇子了。


    本来是很喜庆的事情文媛的父母还在镇上摆了流水席有些人去了有些在镇子上住了五、六代的似乎不怎么高兴还说什么文家是古镇上的老家族子孙后代一旦离开就会有祸事。


    这样的话文媛的爸妈根本就不信。


    文媛的家大概三层楼她的房间在顶楼。


    那天摆完了流水席文媛上楼回房间的时候意外从木头楼梯上摔下来


    还以为古镇里会飞出一只**可谁也没有料到变成了丧事。


    文媛的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白天喜气洋洋晚上痛不欲生。


    吹吹打打地下葬这回那些镇子上的老居民倒是都来参加了黄毛记得他们说了啥。


    什么“文媛


    的本命在古镇,一旦想走,古镇也会把她留下”之类莫名其妙的话。


    虽然文媛去世了,但是黄毛还一直惦记着她。


    直到三个月之后,黄毛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听见窗外有吹吹打打的声音,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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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地趴在窗子上看。


    那时候整个古镇都是木窗,夏天的夜晚都会支起来,这样才能通风和凉快。


    这么响亮的唢呐声,黄毛都奇怪,为什么对面还有周围的人家都听不见,没有一个人被吵醒了和他一样趴在窗子上看一看吗?


    接着,就看到一对迎亲的队伍从黄毛面前经过,每一个人都穿得很喜庆,就是面色惨白惨白,两颊涂着红色的两坨,让黄毛想起每年给太爷爷上坟时候烧的纸人。


    花轿随着轿夫的脚步而上下晃动,小窗子上的红色布帘飘起,里面的新娘子差点让黄毛的眼珠子都掉下来。


    那不就是去世了的文媛吗?


    对方画了大浓妆,穿着鲜艳的喜服,头上没有盖头,而是捏着一把扇子挡着脸。


    她的侧脸黄毛偷偷看过无数回,绝对不会认错。


    黄毛当即就跑出了自己的房间,噔噔噔下了楼,开了家门,追在花轿的后面,高喊着“文媛”的名字。


    但是花轿没有片刻的停顿,倒是帘子被掀了起来,文媛的脸上带着笑,脸颊上却都是泪,就这么依依不舍地看着黄毛,嘴上没有发出声音,但口型说的却是:快点回去。


    黄毛没反应过来,还是追着花轿跑,文媛的扇子朝外挥了挥,还是叫黄毛离开的意思。


    就在这个时候,黄毛的父母追出来了,说他大半夜里不睡觉,差点没把他给打一顿。


    黄毛哭着说文媛姐姐嫁人了,花轿刚过去,姐姐不想嫁,她都哭了。


    父母愣了一下,就说黄毛看错了,根本没有什么花轿,也没有文媛。


    黄毛朝着迎亲队的方向望去,只看到镇子里的那条主路,以及前方的一棵老槐树,除此之外,一切就像他的幻觉。


    “但是我很清楚那不是做梦,也不是幻觉。因为等我回到家里,我手里捏着的喜糖还在,那是文媛塞给我的。只可惜喜糖只有糖纸,我吃不到那颗糖的滋味。”


    听到这里,聂镜尘和夜临霜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好像把这座古镇的风水想的太简单了,这里恐怕还藏着什么大秘密。


    聂镜尘的手在桌子下面掐算了起来,没料到一股无形的力量隔


    绝,让他的演算无法进行下去。聂镜尘冷笑了笑,看来是他的老对头邪君混沌在为这个镇子做遮掩啊。


    夜临霜看出来聂镜尘浑身灵力的运转,也感受到他被阻滞,本来就修为受损,当然不能继续和幕后布局之人硬刚。夜临霜伸手,轻轻覆盖在了聂镜尘的手背上,不动声色地将他的手指扣紧。


    一股暖意涌上心头,聂镜尘笑着拍了一下黄毛的肩膀,“哥们儿,你这故事还挺有代入感的,只是和论坛里《鬼新娘》之类的故事没有多大的区别啊。要不……你再给我们讲些别的。”


    说完,聂镜尘还扬手又点了两瓶啤酒,给黄毛起开了瓶盖,满满地倒上一杯。


    夜临霜在一旁没有说话,自己在套近乎的造诣上是不如师叔的。


    黄毛深吸了一口气,大概是喝了酒,防备心没有那么强了,“你真想听别的?可别晚上睡不着觉。”


    “不会,放心好了。”


    “别人说给我听的,我就不说了。只说我自己经历过的。”


    “嗯嗯。”聂镜尘用力点了点头,目光里给足了黄毛排面。


    “我小的时候,总和另一条街上的小结巴一块儿玩。小结巴脾气好,说话又慢,其他孩子总欺负他,还会学他说话来嘲笑他,只有我听他说话,所以他很信任我,还总喊我‘哥’。”


    提起这个小结巴,黄毛的眼眶红了,声音也略微发颤。


    “我十二岁那年,和爹妈吵了架,又起了离开古镇的心思。正好,小结巴的爹娘遇到不如意的事情就喜欢打骂他,那天他也挨了打,知道我的想法之后,他就也想跟我一块儿走。”


    但是黄毛觉得他俩不能什么也不带就离开古镇,外面就是吃个窝窝头也得花钱,得把衣服、鞋子带上,家里的干粮也全部拿走。


    他和小结巴约好了晚上八点在古镇北门的老槐树下见,于是就回家收拾东西了。


    只是黄毛在老槐树下等到了快十点,小结巴还是没有出现。


    黄毛担心被爹妈发现了把他抓回去,肯定又是一顿打,但他又很担心小结巴,于是偷偷跑回了古镇,来到了小结巴家的楼下。


    接下来看到的一切,都让他终身难忘。


    小结巴家一楼的窗子没有关,他就跳起来挂在窗沿上,刚把脑袋探进去,就看到小结巴四仰八叉地躺在地面上,一只鞋子也掉了,他的爹妈就跪在一旁,不知道在干什么。


    不远处还


    有一个包袱,就是用床单随便裹出来的那种,里面的馒头、橘子、袜子都散落出来。


    黄毛的第一反应是小结巴离家出走被爹妈逮住了。


    但紧接着,黄毛发现不对劲了。


    小结巴如果被爹妈打了,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他的娘好像在哭,他爹也低着头不说话。


    黄毛歪了歪脑袋,赫然发觉小结巴的脑袋后面竟然有血渗出来!


    “都是你!动不动就打孩子!就是因为这样他才要离开家的!怎么办!怎么办!你还我儿子!你还我儿子啊!”


    说完,小结巴的娘就捶打着他爹。


    他爹一把将老婆推开,没好气地说:“哭哭哭!就知道哭!你觉得我打孩子不对,刚才你为什么不拦着!要不是你推他的那一下,他能倒下砸凳子上?现在还怪起我来了!”


    “我们赶紧带孩子去陈婆子那里吧!陈婆子也许有办法呢?”小结巴的娘抽噎着说。


    他爹立刻弯腰,把小结巴抱了起来,快步冲出了房门。


    看着他们的背影,黄毛终于意识到小结巴出事了,而且还很有可能会没命。


    他跌跌撞撞地追了上去,就看见小结巴的脑袋随着他爹的步伐晃动着,不断有滴滴答答的血流下来,触目惊心。


    作者有话要说:


    聂镜尘:开心,小霜主动摸了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