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会问点不一样的问题。”
蛊尊笑道。
李元一愣，“很多人问过这个问题吗？”
“我猜太初界每一位强大的修士都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包括没有成尊之前的我。”
“所以说，在您看来，没有永生种必定不能成尊？”
李元仿佛看到了结局。
“不，恰恰相反。”蛊尊摇头，“现在的我可以告诉你，没有永生种亦可成尊，但需要生灵打破某个桎梏，而打破桎梏的难度比成尊本身更高。”
李元有点懵，“您的意思是想要打破这个桎梏，就必须拥有比肩仙尊的力量？”
蛊尊颔首，“可以这么理解。”
李元沉默了。
这算什么？
我想拥有一文钱的前提条件是先拥有两文钱？
完全矛盾了。
李元只能换一个问题，“蛊尊，九大奇异蛊之首的无限蛊，真的存在过吗？”
蛊尊道：“你觉得它存在，或许它就存在，你觉得它不存在，那它一定不会出现。”
又是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李元又问，“那唯一宿命蛊呢？”
蛊尊摇头，“不知。”
李元讶异，“连您都不知？”
蛊尊笑了笑，“你都称之为唯一宿命蛊了，为什么觉得我会知晓呢？”
李元感觉蛊尊在骗自己。
这些话真真假假，不一定全是实话。
“那……”
“行了，到此为止吧。”
李元刚想再问，蛊尊开口打断。
“再问就不礼貌了，你只需记住一句话，世间没有一位仙尊是问出来的，都是杀出来的。”
无非是杀多杀少的问题。
只要没有杀到世间无对手，镇压一切敌，那就不可能安稳。
蛊尊的光影渐渐变得虚幻。
李元俯首抱拳，“晚辈恭送蛊尊前辈。”
“你很不错，活下去。”
蛊尊的大道投影留下最后一句话，旋即消失在天命问道台之上。
李元哭笑不得，这算是祝福，还是诅咒？
蛊尊是否知道他已拥有永生种？
一个个疑问在心头浮起，很快又被李元抛之脑后。
因为纠结这些并无意义，如果一位仙尊要找他麻烦，任由他怎么算计，恐怕都逃不过。
光影散尽。
轰隆隆！
天命问道台震动起来。
李元环视，周身早已空无一人。
“都走了吗？”
宛如大道磨盘的天命问道台再一次开始转动，接着升往更高的天穹，似要脱离太初界一般。
与此同时，无穷无尽的大世界本源汇聚。
包括道台本身，也渐渐化为了最精纯的大世界本源，这是天命问道台对站到最后之人的嘉奖。
哗啦啦！
大世界本源灌注，被李元内景乾坤中的百万里道源种子疯狂吸收。
道源种子不断膨胀，表皮破裂，开始生根发芽。
李元的气息也随之疯狂攀升，最后在极限时停下。
“这一趟果然没有来错。”
“终于浇灌的差不多，就差最后一步了。”
感受着即将蜕变的道源种子，李元心情大好，若非有大世界本源浇灌，他估计还得等待千年不止才能将之孵化。
而现在，道源种子已汲取到足够世界本源，还是最精纯的大世界本源，大不止百万里。
只要成功构筑体内仙土世界，那他在主宰仙王中也能很快登顶，成为其中的佼佼者。
甚至像伪仙王境一样，达到‘无敌’的程度。
“只是…从今日开始，我恐怕也彻底出名了。”
在此之前，他的名气本来就不小，但很大一部分名气还是源于孟姜仙子。
而天命问道台一行先是坐实了无敌伪仙王的名号，又在同境规则中连败晏巡天和蚩不语，站到了天命问道之争的最后。
甚至激发了蛊尊道痕。
这些战绩，无论哪一点，放在任何一位修士身上，都能让其名声大噪，被誉为超级天骄。
而今集于他一人之身，必然名震太初。
“从今往后，盯着我的眼睛只会更多，因果更难遮蔽，每一步都是在刀尖上跳舞了。”
李元也早就做好准备，那是必然之事。
正如蛊尊所说，没有一位仙尊是问出来的，都是杀出来的！
等到别人要杀他的那天，也就是他大开杀戒的时候。
许久。
天命问道台剩余的大世界本源被李元吸收殆尽，他从高天之上落下，踏足仙州大地。
曾经富饶肥沃的土壤，历经一场问道之争后，已是变得枯竭。
恐怕过不了多久，这里就会化作一片生灵勿入的劫地。
“恭喜恭喜。”
蚩不语从旁走来，“李元，恭喜你啊，成为了问道之争的最终胜者，不负众望。”
李元眉头一皱，“不负众望？”
蚩不语内心一顿，表面声色依旧，“对啊，就是不负众望，太初界多少散修希望你能拔得头筹，一举夺魁，你可是他们的标杆、信仰呢。”
“原来是这样啊。”
李元配合着笑了笑。
其实他已经感觉到不对了，总觉得蛊天都就是为了他而开启天命问道台的。
可仔细一想，蛊天都不会如此莽撞才对。
拿出开启天命问道台的损耗作为招揽条件，他即使不离开天庭也绝对会心动，何必这么大费周章？
要么是他自作多情了。
要么就是蛊天都还有更深层次的用意。
“按照六大超然势力的约定，天命问道之争后，举办方拥有优先招揽参与试炼的所有天骄的权利。”
“李元，你在试炼中的表现无可挑剔。”
“蛊天都的几位族长都很看好你，想要和你一叙，能否赏脸？”
蚩不语发起邀请。
“好。”
李元虽然不准备背离孟姜，但拿了蛊天都这么大的好处，又是数位绝巅相邀，他必须得去。
要是这点面子都不给，那就是结仇了。
就在这时，一位仙风道骨的儒雅修士自天边而来，神情惬意，颇为慵懒，像是散步路过的一般。
看到来人，蚩不语柳眉微皱，“孟长生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天庭十八天主之一，孟天主孟长生。
“咳咳。”
孟长生轻咳了两声，老脸微红。
“小李啊，姜儿最近捕猎了一头混沌神魔，正在家下厨呢，让我来喊你回家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