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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3章 金皮玉骨,李镇入食祟!

    雪越下越大。


    李镇站在土坡上,看着老曹的尸体。


    那条狗趴在他身边,时不时舔舔他的手,发出轻微的呜呜声。


    李镇蹲下身,把老曹的身体放平。


    老曹脸上的表情很安详。嘴角那点笑还在,像是睡着了,做了个好梦。


    李镇看着他,忽然想起他说过的话。


    “我这一辈子,没人看得起。要饭的,捡破烂的,活得跟狗一样。”


    “今天,我过得像个真正的人。”


    “就这一天,够了。”


    够了。


    李镇闭上眼睛。


    雪落在他身上,冰凉,又似乎带着某种温热。


    他感到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松动。


    那道困了他很久的枷锁,那团压了他很久的郁气,正在这片茫茫大雪里,一点一点化开。


    是某种更深沉、更厚重的东西,在心底凝结成形。


    老曹用他的死,换了数不清生灵的命。


    他不知道那些人是谁,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是好人还是坏人。他只知道,他的死能救他们。


    所以他死了。


    没有犹豫,没有挣扎,没有怨言。


    他只是吃了一顿好的,看了几场戏,逛了次庙会,放了些烟花,喝了壶酒。


    用最便宜的药,死在最冷的夜里。


    李镇睁开眼。


    他看着老曹那张脸,忽然明白了什么。


    铁把式修行,求的是什么?


    是力。


    是气血。


    是拳头的硬度和速度。


    是能把山打穿的劲道。


    可这些,真的是铁把式的尽头吗?


    老曹没有修过铁把式。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身上绑着阵眼。


    他只是一个要饭的,一个捡破烂的,一个活着没人问、死了没人管的乞丐。


    可他的死,比李镇这些年杀过的任何人都重。


    重到能让李镇心里那道锁,自己松开。


    李镇缓缓站起身。


    他体内那股停滞了很久的气血,忽然开始自动运转。


    像是被什么唤醒。


    像是沉睡了很久的种子,终于等到春天。


    气血越转越快,越转越猛,如同江河决堤,奔涌不息。


    他浑身的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咔声,筋肉绷紧又松开,皮肤泛起淡淡的暗金色光泽。


    那层困住他多年的屏障,此刻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这股汹涌的气血一冲即破。


    轰!


    李镇周身气息暴涨!


    方圆百丈之内,积雪被这股气浪震得四散飞溅!


    土坡上的枯树剧烈摇晃,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那条狗吓得跳起来,夹着尾巴跑出老远,回头看着这个浑身发光的人,眼睛里满是惊恐。


    李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脱胎换骨。


    那种感觉很奇妙。


    像是身体里每一根骨头都被敲碎,又重新拼接。


    每一寸筋肉都被撕裂,又重新生长;每一条经脉都被撑开,又重新连接。


    痛。


    但也畅快。


    不知过了多久,气息缓缓平息。


    李镇睁开眼。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手还是那双手,皮肤还是那层皮肤。


    但握拳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这双手和以前不一样了。


    铁把式,食祟仙。


    他终于踏进了这个境界。


    不只是道行的提升。


    他闭上眼睛,感知向内蔓延。


    体内那座若有若无的石碑虚影,此刻变得清晰起来。


    随着他的意念一动,石碑虚影骤然扩张!


    一个奇异的空间,以他为中心,轰然展开!


    那是一个灰蒙蒙的世界。天地不分,四野茫茫。脚下是虚无,头顶是虚无,四面八方都是虚无。只有远处,隐约能看见一座巨大的石碑,巍然矗立。


    石碑上刻满了古老的文字,每一笔每一划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李镇站在这个空间里,感受着它的每一寸。


    这是他的领域。


    碑中界。


    在这个领域里,任何敌人都会被拉进来,面对那座石碑。


    那是镇仙碑的本源之力加持,足以让食祟仙瞬间失去反抗之力。


    即便是解仙……李镇嘴角微微勾起。


    够他喝一壶的。


    他收回领域,心神回归现实。


    体内气血运转如意,比之前快了十倍不止。


    而且他能感觉到,气血之中,多了一种以前没有的东西。


    那是一种质变。


    早年间,他便已经是铜皮铁骨。


    那是在一次次厮杀中磨砺出来的,比寻常铁把式的根基更厚实。


    再后来,成就武道金身。


    如今突破到食祟仙,金身也彻底蜕变。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皮肤依旧是正常的肤色,但他能感觉到,这层皮肤之下,蕴含的力量已经完全不同。


    金皮玉骨。


    骨剔无重量,身轻如燕,踏雪无痕。


    皮肉重如金山,藏千钧之力,拳碎山岳。


    轻与重,在这一刻完美融合。


    他握紧拳头,对着虚空轻轻挥了一拳。


    没有劲风,没有破空声。但拳锋过处,空气被压缩到极致,竟然出现了一道极细微的黑色裂隙,一闪而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是虚空被撕开的痕迹。


    李镇收回拳,看着那道裂隙消失的地方。


    食祟仙,果然和断江不一样。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到一阵心悸。


    是一种来自更高处的……注视。


    他猛地抬头。


    夜空中,大雪依旧纷飞。但在那漫天雪花的深处,他看到了一个不该存在的东西。


    一架梯子。


    狭窄的,由血肉堆砌起来的梯子,从九天之上垂落下来,一直延伸到他的面前。梯子的每一级台阶,都在微微蠕动,像是活物。


    血肉梯的尽头,隐隐约约能看见无数巨大的身影。它们站在那里,俯视着这里,俯视着他。


    那是白玉京里的存在。


    它们在注视他。


    李镇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蕴含的东西。有好奇,有审视,有轻蔑,还有……期待。


    它们期待他走上去。


    走上去,就是另一个世界。一个他从未踏足过的、充满神秘和危险的世界。


    李镇看着那架血肉梯,看着那些巨大身影,忽然笑了。


    他抬起手。


    一拳轰出!


    拳锋之上,金皮玉骨之力尽数爆发!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拳印冲天而起,狠狠砸在那架血肉梯上!


    轰隆隆——


    血肉梯剧烈震颤!无数血肉崩裂飞溅!梯子上的台阶发出凄厉的尖啸,像是活物在惨叫!


    然后,整架梯子轰然崩塌!


    血肉碎块化作漫天血雨,纷纷扬扬洒落下来,混在雪花里,转眼就被稀释得无影无踪。


    李镇收回拳,看着那虚无的天穹。


    ……


    雪渐渐小了。


    李镇转过身,看着老曹的尸体。


    他蹲下来,把老曹抱起。


    老曹很轻。常年营养不良,身上没几两肉。抱在怀里,像抱着一捆干柴。


    李镇抱着他,走下山坡。


    那条狗跟在后面,一直跟着。


    李镇在城外找了一处向阳的山坡,挖了一个坑。


    他把老曹放进坑里,盖上土。


    没有棺材,没有墓碑,只有一堆新土。


    李镇站在坟前,沉默了很久。


    他从怀里掏出一些纸钱,点燃。


    火焰跳动,纸钱化为灰烬,被风吹散。


    那条狗蹲在坟边,看着那些飘散的灰烬,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老四。”李镇开口。


    狗抬起头,看着他。


    “以后跟我。”李镇说,“有饭吃。”


    狗摇了摇尾巴,又低头看着那堆新土。


    李镇蹲下身,拍了拍它的头。


    然后他站起身,转身离开。


    狗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看那座坟。然后又看了看他,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


    山下,巷子口。


    翠娘还站在那里。


    她浑身落满了雪,脸冻得发白,眼眶红着,却没有哭。


    李镇走到她面前,停下。


    “他死了。”他说。


    翠娘点点头。


    “我看到了。”


    李镇看着她。


    “以后你住哪儿?”


    翠娘摇摇头。


    “不知道。”


    李镇沉默了一息。


    “窝棚那边,空出来了。你住进去。”他说,“这些狗,你帮着喂。银子我留给你。”


    翠娘抬起头,看着他。


    “您不杀我?”


    李镇看着她。


    “杀你做什么?”


    翠娘低下头,没有说话。


    李镇从怀里掏出几锭银子,塞进她手里。


    “够你活几年。”他说。


    翠娘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


    中州,又诞生一食祟仙。


    这于整个中州而言,都是一桩大事。


    食祟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一个门道里足以开宗立派,意味着可以自立门户、自成一脉,意味着整个中州的势力格局,都要为之震荡。


    崔家正厅。


    崔铁山坐在茶案前,手里端着茶盏,却没有喝。他的目光望着窗外,眉头紧锁。


    崔玉衡坐在他对面,叼着烟杆,慢悠悠地抽着。


    “感觉到了?”崔玉衡问。


    崔铁山点头。


    “食祟仙。”他说,“铁把式。”


    他顿了顿,看向崔玉衡。


    “中州何时藏了这等人物?铁把式修到食祟的,屈指可数。每一个都有记载,每一个我都认识。可这道气息……”


    他眉头皱得更紧。


    “陌生的很。”


    崔玉衡吐出一口烟,笑了。


    “陌生?”他慢悠悠道,“未必吧。”


    崔铁山看着他。


    “你是说……”


    “那突破之地,你感应一下,在哪个方向?”崔玉衡问。


    崔铁山闭目感应了片刻,睁开眼。


    “城东。”


    “那片地方,住的是什么人?”


    崔铁山沉默了一息。


    “窝棚区。穷人的地方。”


    崔玉衡笑了。


    “能在那种地方突破到食祟的,整个中州,你觉得能有谁?”


    崔铁山愣住。


    “……李家那小子?”


    崔玉衡点点头。


    “错不了。”他抽了口烟,“这节骨眼上,还敢在中州大肆寻找地脉的,也只有他了。秦公公那三个解仙还在城里,他都不躲,胆子不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崔铁山沉默了很久。


    “食祟铁把式。”他喃喃道,“他才多大?”


    “二三十岁吧。”崔玉衡说。


    崔铁山没有说话。


    二三十岁的食祟仙。


    还是铁把式。


    还是李家的人。


    他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当年咱们崔家……”他开口,又停住。


    崔玉衡看着他。


    “当年崔家没站错队。”他说,“虽然没能救下李家,但好歹……保住了这后生。”


    崔铁山点点头。


    “是。”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


    “可那李家娃娃,对面站着的,可不只是张家。”他说,“还有整整五门,还有那个已经完全摆脱世家掌控的周皇。他一个人,势单力薄,怎么从中斡旋?”


    崔玉衡抽着烟,慢悠悠道。


    “车到山前必有路。”


    崔铁山看着他。


    “你就这么信他?”


    崔玉衡笑了。


    “柳家那根,谁拔的?”


    崔铁山没有说话。


    “张家家主张九龄,谁杀的?”


    崔铁山还是没有说话。


    “连根都能拔起的人,会差到哪里去?”崔玉衡吐出一口烟,“依我看,今天就是张家那疯老婆子的死期。”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


    “食祟铁把式,啧啧,何其勇猛?”


    崔铁山沉默了很久,忽然开口。


    “你说,我家心雨,和那李家小子走得那么近,两个人要不要说一桩姻亲?”


    崔玉衡抽烟的动作停了一瞬。


    他看着崔铁山,那目光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心雨?”


    “嗯。”


    崔玉衡沉默了几息,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些感慨,也有些无奈。


    “心雨差得远。”他说。


    崔铁山皱眉。


    “怎么说话呢?心雨也是我崔家嫡女,资质不差……”


    “资质不差,和资质够,是两回事。”崔玉衡打断他,“那小子是什么人?屠了柳家满门,杀了张九龄,硬撼张家诰命灯全身而退。现在又踏进食祟,觉醒领域。这样的人……”


    他顿了顿。


    “金鳞岂是池中物。”


    崔铁山不说话。


    崔玉衡抽了口烟,慢悠悠道。


    “心雨那丫头,配不上他。”


    崔铁山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从开口。


    窗外,风更大了。


    ……


    张家。


    上空乌云密布,雷声滚滚。狂风吹得院中枯树东倒西歪,瓦片哗啦作响。


    一道身影,踏着雷云而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却都让周围的空气为之震颤。脚落之处,地面崩裂,砖石粉碎。


    他走进张家大门,穿过前院,走过回廊,来到正厅前的空地上。


    那里,张吕氏已经被几个下人抬了出来。


    她坐在一张太师椅上,盖着厚厚的棉被,脸色比之前更加苍老。皱纹更深,眼窝更深,嘴唇干裂发白,像是随时会断气。


    但那双眼睛,依旧阴冷。


    李镇站在她面前三丈外。


    那条狗蹲在他脚边,冲着张吕氏龇牙。


    “张吕氏。”李镇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阵眼已破。你张家的心思,落空了。”


    张吕氏看着他,没有说话。


    李镇看着她。


    “引颈受戮吧。”


    张吕氏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声很轻,很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引颈受戮?”她重复着这四个字,笑得浑身发抖,“呵呵呵呵……”


    李镇没有说话。


    张吕氏笑够了,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种更深沉的、让人心悸的东西。


    “你这孽种。”她说,“灾星。天煞孤星。克父克母,克天下人。”


    李镇依旧没有说话。


    张吕氏顿了顿,又道。


    “没想到,你还有崔家那风水天才帮忙。崔玉衡那老东西,藏了几十年的地脉图,居然舍得给你。”


    她摇了摇头。


    “可惜啊可惜。”


    她从怀里,缓缓掏出那盏诰命灯。


    幽蓝的灯火跳动,照亮了她苍老的脸。


    “你以为,破了阵眼,这阵法就会灭?”她看着李镇,笑容愈发阴冷,“你太天真了。”


    她举起那盏灯。


    灯火骤然暴涨!


    一股更加深沉、更加恐怖的气息,从那盏灯中喷涌而出!


    李镇瞳孔微缩。


    那条狗吓得夹着尾巴,躲到他身后。


    张吕氏看着他,声音沙哑而尖利:


    “阵眼破了,可这盏灯还在。诰命灯,是我张家先祖飞升前留下的至宝!只要灯不灭,阵法的核心就还在!”


    她站起身,盖在身上的棉被滑落,露出下面那具枯瘦的身体。


    “你以为你赢了?”


    她笑了,笑得癫狂。


    “你还没赢。”


    “今日,要么你死在这盏灯下。”


    “要么……”


    她顿了顿,眼中满是恶毒的光芒。


    “中州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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