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书库 > 其他小说 > 娱乐:重生2007,百亿翻盘路 > 第311章 第311章
    卫庄低语,眼中掠过一丝兴味,“一柄兵器竟能灵性至此,倒真是难得。”


    卫庄指节收紧,剑鞘中传出低沉的嗡鸣。


    他口中赞叹未绝,力道已如潮水般层层递进。


    “铿——”


    洞窟骤然被赤色光华浸透,那柄剑再度苏醒。


    焰纹般的流光在剑身上游走,仿佛有生命在呼吸。


    卫庄手腕轻震,躁动的剑锋才渐渐归于平静。


    “果然不凡。”


    他将剑收回鞘中,握于掌内。


    剑柄传来的温度灼热,却又奇异地与血脉相连。


    “事成之后,我会授你一篇冰心诀。”


    赢天帝的声音在昏暗里响起,“此诀能镇剑中凶戾之气。”


    他瞥向卫庄手中的剑,眼底掠过一丝考量。


    这等神兵固然威力无双,若心志不足,反会噬主。


    取得火麟剑不过是个开端。


    众人继续向洞穴深处行去,循着岩壁上若隐若现的刻痕,终是在一处天然石室中寻得了玄武真功的秘传图刻。


    拓印收妥,队伍再次启程。


    最后的目标就在前方——那条贯穿神州气运的龙脉,深藏在火麒麟世代守卫的洞窟尽头。


    越往深处,黑暗便越发浓稠,几乎要将光线吞噬。


    但这对于一行人而言并不构成阻碍。


    火麒麟恢复了原本的体态,周身升腾的焰芒成为黑暗中唯一的光源,将崎岖的岩壁映照得如同白昼。


    它在前引路,一团跃动的赤焰在甬道中疾驰,众人紧随其后。


    曲折的路径仿佛没有尽头。


    岩洞交错盘绕,时而陡升,时而急转,时而需穿过仅容一人侧身而过的缝隙。


    若无人引领,任谁都会迷失在这座天然迷宫中。


    约莫一炷香后,火麒麟蓦地止步,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啸。


    它用前爪刨了刨地面,示意已抵达目的地,随即身形收缩,又化作那温驯的模样。


    几人迅速聚拢。


    眼前景象豁然开朗——下方是一个巨大的地底空腔,岩壁上赫然蜿蜒着一条栩栩如生的石雕巨龙,龙身贯穿岩壁,鳞爪须髯皆纤毫毕现,仿佛随时会破石而出。


    “这便是龙脉所在?”


    女帝挑眉,指尖遥指那巨龙雕像,神色间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诘问。


    赢天帝未答,径自向前。


    火麒麟却在此刻停驻,一道低沉的声音直接传入赢天帝识海:


    “里面尚有二人。


    这些年……是他们助我守此龙脉。


    莫要伤及。”


    “可。”


    赢天帝略一颔首。


    此事他早已知晓,那两位隐者与己无怨,又常年护持龙脉,他并无理由为难。


    “随我来。”


    他率先向下方行去。


    众人穿过龙雕下方的通道,两侧岩壁上逐渐出现无数朝拜姿态的泥俑,队列整齐,肃穆无声。


    赢天帝目光扫过这些熟悉的形制,步伐不由加快。


    一种难以言喻的亲近感,随着深入越来越清晰。


    那并非气味或声音,更像是血脉深处的共鸣,若有若无地牵引着他的感知。


    通道逐渐开阔,最终将他们引入一间极为宽敞的石室。


    此处已是洞穴最深处。


    石室尽头,积尘覆盖的石座静静立于巨龙雕像之前。


    岁月在此凝固,唯有尘埃在光影中缓缓浮沉。


    石座之上,一具风化的骨骸保持着端坐的姿态,一柄金黄的长剑被枯指撑在身前。


    “黄帝遗骨……轩辕剑……”


    赢天帝目光微凝。


    自诸界交汇以来,许多事物的界限都已模糊不清。


    眼前这具尸骸分明只是凡人之躯,却因龙脉散逸的气息长年滋养,竟能历经岁月而不溃散。


    至于骨骸手中那柄号称“轩辕”


    的剑,也不过是锋锐些的凡铁罢了,与他掌中真正的圣道之剑相比,犹如萤火之于皓月。


    凌云窟乃是神州气运汇聚之枢,亦为黄帝陵寝所在。


    而此方天地的“龙脉”


    ,却尤为特殊。


    它并非山脉走势,亦非虚无缥缈的气运,而是因轩辕黄帝陨落于此,神州浩土的无形龙气竟皆汇聚于其尾骨之上,凝为实质。


    故老相传,只要此骨永镇陵内,神州疆土便外侮难侵。


    与铸就雪饮狂刀、绝世好剑的天地神石相似,这截龙脉亦与神州命数紧密相连。


    然此处命数,尚有扭转之机。


    风云世间,宿命流转,所谓“千秋大劫”


    始终悬于天命之中。


    而这大劫究竟是何模样?


    劫起之时,将有一岛国以褴褛为旌旗,以烈日为徽记,掀起滔天祸乱……


    简言之,在命运 ** 的推动下,东方岛国终将成为神州浩劫。


    其间不乏野心昭彰之徒、应劫而生的魔头,更有绵延不绝的仇恨助推。


    此即千秋大劫。


    劫难之源,本就系于东瀛。


    而这一切,亦与龙脉息息相关。


    倘若龙脉永存,是否便能阻却大劫降临?


    弹丸之地,狼子野心,诸天万界似乎皆然。


    然则大秦既临,赢天帝在此,东瀛之谋不过跳梁小丑的痴梦罢了。


    待归咸阳,他便要令那蕞尔小国山河尽碎,鸡犬无存。


    乃至那片土地,亦当自世间彻底抹去。


    手段较之扫灭匈奴,更决绝百倍。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算计皆是虚妄。


    赢天帝亦清晰感知到,此前一直萦绕心间的那股亲切呼唤,正是源自眼前这段龙脉。


    他凝视着黄帝遗骨,陷入沉思。


    此处太过特殊,龙脉所系的责任,沉甸甸地压上肩头。


    但正如昔日决意诛灭匈奴一般,既已抉择,便绝不回头。


    龙脉护佑神州,往后便由大秦来接续此任。


    他所行之路,从来便是守护人族,护持炎黄血脉。


    若龙脉可保神州不受外侵,他便将一切外患,尽数荡平。


    龙脉所能达成的伟业,大秦亦能实现,且必将超越——以永恒的生命引领神州开疆拓土,以无尽岁月征服无垠山河!


    龙脉守护神州数千载不朽,他赢天帝亦将如此,一人镇守,天下皆安。


    就在赢天帝向深处迈步之际,一道苍老却浑厚的声音骤然响起:


    “年轻人,此中之物关系神州命脉。


    老夫不知你从何处探得龙脉所在,但无论为天下苍生,还是为你自身性命考量,此刻收手,尚来得及。”


    话音未落,身后已传来两道几不可闻的足音,悄然封住了所有退路。


    来者正是当年名震武林的北饮狂刀与南麟剑首——


    聂人王!


    断帅!


    世人皆道他们早已丧命于火麒麟爪下,却不知二人于凌云窟内苦修多年,非但功力大进,更在生死历劫后心境突破,双双踏入天人境界。


    聂人王已驯服体内疯血,断帅亦摆脱了火麟剑的邪气侵蚀。


    其中自有龙脉潜移默化之功,但实力精进终究是事实。


    如今的二人若现身江湖,必是屹立绝顶的高手。


    即便是昔日的雄霸,也难敌他们任何一人。


    这龙脉所在之处,乃是神州气运与天地灵气的交汇核心。


    在此修炼,不仅事半功倍,更因龙脉镇守,心魔不侵、走火无虞。


    当年他们入窟时已是一流高手,经年守脉静修,武功早已脱胎换骨。


    “聂人王,断帅……多年杳无音信,外界都当二位作古了。”


    赢天帝并未回头,声调平静:


    “孤不愿伤你们,速速离去吧。


    你们的儿子,此刻都在凌云窟外等候。”


    他深知若不令二人退让,一旦触及龙脉,他们必会出手阻拦。


    但赢天帝并无惧意——他们的实力尚且不足为虑,更何况,火麒麟仍在暗处蛰伏。


    “我们的儿子?!”


    聂人王与断帅同时一怔,眼底掠过一丝久违的温情。


    “你仍不肯放弃龙脉?”


    聂人王神色骤然肃穆。


    断帅也抬起目光,深深审视着赢天帝的背影。


    “大秦将征服四海,龙脉理当融入国运。”


    赢天帝缓缓转身,眼眸如深潭:


    “二位,时代已然不同。


    你们该出去看看了——有大秦在,外敌岂敢来犯?即便他们不来,待孤整合神州之力,也自当亲赴远方,了结一切旧账。”


    赢天帝周身的气势沉凝如山,几乎化为肉眼可见的威压,在寂静的洞穴里弥漫开来。


    “阁下……究竟是谁?”


    断帅的语调虽然竭力放缓,却依然掩不住话底那份审慎的质询。


    “大秦太子,赢天帝。”


    聂人王与断帅对视一眼,脸上俱是疑色。”大秦?早已作古的朝代,此话从何说起?”


    “真假与否,二位离开此地自可查证。”


    赢天帝无意多言,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


    “无论你是谁,龙脉绝不能动。”


    聂人王踏前一步,声音沉厚,“关乎神州气运,天下苍生,我二人断不会坐视。”


    他们心中如何肯信?大秦湮灭千年,何来复现之说?只是眼前情势着实棘手——单是那持剑而立的盖聂与卫庄,气息便不在他二人之下,更莫说那位始终神色莫测的赢天帝了。


    “言语既难相通,便让它来与你们分说吧。”


    话音未落,一直蹲踞在赢天帝肩头的那团赤影轻轻跃下,落地时身形骤长,火光流转间,赫然显出了麒麟本相。


    聂人王与断帅俱是一怔。


    先前那似曾相识的气息此刻终于分明——竟是凌云窟中那头火麒麟。


    神兽低鸣,一道意念直接传入二人识海,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待那意念消逝,两人面上仍凝着挥不去的震惊。


    “所言……皆实?”


    赢天帝目光扫过二人,声调微凉:“若非念在你二人守护龙脉多年,尽心竭力,孤何必多费唇舌?以尔等修为,在外界或可称雄,但在孤眼中,不过微尘。”


    说罢,他缓步走向洞穴深处的石座。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赢天帝体内忽有一道金芒自主飞出,正是那柄轩辕剑。


    剑身凌空轻颤,竟与石座上枯骨手中所握的另一柄古剑产生共鸣。


    双剑光华交织,逐渐靠近,最终如水 ** 融,合二为一。


    “两柄轩辕剑?”


    断帅失声低呼。


    聂人王亦目露愕然。


    至此,他们心中那堵疑虑之墙,终于开始松动。


    赢天帝同样凝望着空中那柄完成融合、光华内敛的古剑,瞳孔微缩。


    就在双剑合一刹那,一段陌生的记忆画面涌入他的意识——石座上的遗骸确系轩辕黄帝,却仅是他一缕神念的轮回化身;而那柄与之相合的剑,亦是由赢天帝手中轩辕剑分离的一道气运铸成。


    黄帝此身虽不及本尊通天彻地,却依旧功参造化。


    逝前,他以己身为皿,将神州龙脉炼入脊骨,正是凭这般修为,方能承载山河气运之重。


    岁月侵蚀下,这副躯壳已近崩解边缘。


    待这具骸骨彻底消散之日,便是神州浩劫降临之时。


    至于能否渡过此劫,便要看这天下苍生的造化了。


    未等赢天帝抬手,那道龙脉已自行跃入他掌心,温润的亲近感愈发鲜明。


    赢天帝敛衣而坐,将龙脉置于身前。


    “与大秦国运相融吧——”


    霎时间,他头顶腾起一条昂首长啸的金色巨龙,龙脉被巨龙一口吞没,随即隐没于虚空之中。


    冥冥之中,神州百姓心头无端生出对大秦的亲近与归属。


    这感觉来得蹊跷——他们分明不是大秦子民,可那莫名的牵系却真实存在,如鲠在喉,难以言表。


    感知着龙脉正逐渐汇入大秦国运,赢天帝起身走向聂人王与段帅。


    “九州龙脉已与大秦气运相连,二位不必再枯守此地,可去外界走走了。”


    聂人王长叹:“当年败于雄霸,失了爱人,也丢了孩儿……这些年过去,也不知风儿究竟如何了。”


    他望向洞口微光,“我打算先去寻风儿,往后的事……容后再议吧。”


    段帅亦点头:“江湖恩怨早已倦了。


    我与聂兄打算相同,也要去寻我那孩儿。”


    聂人王苦笑:“相伴多年,忽然要别过,倒真有些不惯。”


    “聂风如今是天下会雄霸的左右手,颇受器重,也不过是遭人利用罢了。”


    赢天帝淡淡道,“他此刻就在凌云窟外。


    断浪亦在天下会,虽处境与聂风天差地别,但二人情同手足——这点倒是与你们当年如出一辙。


    他们都在外面等着。”


    段帅朗笑:“看来我与聂兄的缘分,还真延到了下一辈。”


    赢天帝引众人向外行去,临行回首:“二位镇守龙脉有功,若有需相助之时,可来大秦。


    孤允你们一次相托之诺。”


    为这天下苍生枯守龙脉,这份功德值得他许下承诺。


    聂人王与段帅相视释然:“如此,便多谢了。”


    他们虽不知赢天帝修为深浅,亦不明大秦底蕴究竟如何,但从盖聂与卫庄身上便能窥见一斑——这位 ** 与他身后的国度,绝非寻常。


    能得到他一句承诺,这份量已然足够。


    凌云窟外,江湖众人仍在焦灼等候。


    洞口被燕云十骑把守得密不透风,众人无计可施,只得盼着赢天帝离去后,能进洞分得些许残羹。


    赢天帝带着一行人自凌云窟深处走出时,火麒麟已恢复原本形貌,默然跟随其后。


    徐丰年立即迎上前去,他修为尚浅,并未随众人入内。


    “殿下总算出来了。”


    赢天帝随手抛去三枚血色果实,“此乃凌云窟独有的血菩提,疗伤增功皆可,一枚便能添数十年修为。”


    “果真是宝物!”


    徐丰年咧嘴一笑,毫不犹豫吞服一枚,当即盘膝坐下运化药力。


    周围众人眼睁睁看着他服下异果,满心羡慕却无人敢出声。


    若换作旁人,只怕早已出 ** 夺,但在赢天帝面前,谁也不敢妄动。


    此时有人按捺不住,转身便往洞窟里冲去,试图寻些机缘。


    其余人见赢天帝并无阻拦之意,也纷纷涌向洞口。


    他们又怎会知道,如今的凌云窟早已空空如也,所有珍奇皆被赢天帝取走,连傲寒诀与玄武真功的秘本也已被他亲手毁去。


    “雄霸!”


    聂人王与段帅齐声怒喝,身形如电直扑雄霸所在。


    天下会阵营中,聂风与断浪同时惊呼:“爹!”


    “你们竟还活着?”


    雄霸先是愕然,随即冷笑:“当年败于老夫手下,今日莫非还想重蹈覆辙?老夫三分归元气已成,正好让你们见识——”


    “三分归元气!”


    “蚀日剑法!”


    “傲寒诀!”


    喝声未落,雄霸掌中凝聚的透明气团急速膨胀,朝二人轰去。


    然而下一瞬,他便怔住了——那气团竟被聂人王与段帅轻易击破。


    尤其是聂人王,挥刀便是十丈寒芒斩落,凛冽威势令雄霸心头一颤。


    “怎会如此……他们的功力何时精进至此?”


    雄霸瞬间看清了彼此间的悬殊差距。


    (接续章节:纵不敌,亦不可失势)


    雄霸心底已生退意。


    这些年来他未曾有半分懈怠,不仅功力大进,更练就三分归元气,谁知聂人王与段帅的进境竟远超想象。


    “爹……真是您吗?爹!”


    断浪忍不住高声呼唤。


    段帅一掌逼退雄霸,闪身至断浪身侧,颤声道:“浪儿,你果真在此……”


    岁月匆匆流逝,曾经的少年如今已长成挺拔模样。


    “这些年一转眼就过去了,你竟已这般高了!”


    “功夫练得还行……总算没丢脸面。”


    段帅眼中满是欣慰,可这份欣慰只停留了片刻,便被紧锁的眉头取代。


    儿子身上那件粗糙的杂役衣衫,与聂风等人光鲜的装束对比鲜明,仿佛一道无声的裂痕。


    难怪先前赢天帝会说出那样的话——看来这些年在天下会,自己的孩子没少吞咽委屈。


    “父亲……”


    断浪望着眼前苍老了许多的身影,胸腔里压抑多年的情绪轰然决堤。


    在天下会的日日夜夜,他受过多少冷眼、多少欺侮?除了挚友聂风,他从未向任何人倾吐。


    可聂风终究是朋友,又如何比得过血脉相连的父亲?


    身为南麟剑首之子,他自幼衣食无忧,从未体会过低头忍让的滋味。


    可自从父亲失踪,欺凌与嘲讽便如影随形。


    除了聂风,再无人为他遮风挡雨,更无人替他谋划将来。


    他身上还压着振兴门楣的重担,因此活得比谁都紧绷,练功比谁都拼命。


    骨子里的傲气让他宁可咬牙硬扛,也绝不轻易示弱。


    在他心中,聂风早已是这世上仅存的亲人。


    如今亲眼见到父亲安然立于眼前,心中那道筑起的高墙骤然崩塌,积压的情感如洪流奔涌,再难抑制。


    “断伯伯……”


    聂风走上前,由衷地为兄弟感到欢喜。


    从方才的扬景他已看出,自己的父亲聂人王与段帅之间,必然有着极深的渊源。


    “爹,这是聂风,我这些年来最好的兄弟。”


    断浪抹去眼角湿意,笑着介绍,“在天下会,全仗他多次照应。”


    聂风轻拍断浪肩头,“你我之间,何必说这些?你也曾为我挺身而出。”


    段帅望着并肩而立的两个年轻人,眼底泛起暖意。


    “好……真好。”


    “我与你父亲相交多年,没想到你们这一辈也如此投缘,实在是幸事。”


    聂风忍不住追问:“断伯伯,您与我父亲这些年……一直留在凌云窟中吗?既然安然无恙,为何从不现身来看我们?”


    这些年来,他与断浪始终以为两位父亲早已丧生于火麒麟爪下,甚至暗暗发誓要练成武功,终有一日联手诛杀那凶兽 ** 。


    谁曾想,他们竟一直活着。


    “唉……”


    段帅长叹一声,摇头道:“并非我们不愿离开……”


    “当年被火麒麟拖入凌云窟,本以为必死无疑,可那异兽却并未取我们性命。”


    火麒麟镇守凌云窟、庇护神州龙脉的 ** 终于大白。


    段帅坦然道出往事,四周武林人士闻言,眼中暗光浮动,各自心底已掀起惊涛骇浪。


    “这些年来,我们二人留守窟中,一面精进武学,一面守护龙脉,绝不容它落入奸邪之手。”


    段帅话音方落,聂风心头一紧,脱口问道:“断伯父既长年守护,如今突然现身——莫非龙脉有变?”


    事关神州气运,聂风自然不敢轻忽。


    若龙脉当真生变,后果不堪设想。


    此时赢天帝自旁缓步而来,声如沉钟:“龙脉已归大秦。”


    聂风一怔,目光转向赢天帝,面露不解。


    段帅却颔首接道:“不错。


    火麒麟择主而事,选中了他,选中了大秦。


    老夫亦以为,与其枯守龙脉,不如托付于真正能承其重者。”


    此言一出,四周那些暗藏贪念之人顿时心如死灰。


    倘若龙脉仍在凌云窟中,他们或许尚敢暗中图谋;可既入赢天帝之手,便再非他们所能觊觎。


    众人虽贪,却尚未被妄念冲昏神智——先前只道赢天帝是为火麒麟而来,如今才恍然,他真正的目标,自始至终皆是龙脉。


    火麒麟,不过顺势所得罢了。


    与此同时,凌云窟外另一处战局正酣。


    聂人王满腔积愤尽化拳掌,将雄霸逼得节节败退,几无招架之力。


    雄霸口中鲜血不断溅出,若非聂人王存心留手,他早已命丧当扬。


    这些年在龙脉旁静修,聂人王与段帅早年那股锐气虽已内敛,可武学境界却远非往昔可比。


    纵是如此收敛锋芒,亦非雄霸所能抗衡。


    “聂人王!你到底意欲何为!”


    雄霸嘶声喝道,面色铁青。


    他一生纵横,野心滔天,今日却在众人眼前被昔日败将压制至此,颜面尽失。


    连苦修多年的三分归元气,此刻也让他心生疑窦——这些年的路,莫非真的走错了?


    “若非当年你设计逼战,我本可与家人安宁度日,何至离散多年?”


    聂人王目光如刀,字字沉冷,“这份债,你逃不掉。”


    话音未落,刀气再起,如贯长虹般破空斩落。


    雄霸狼狈闪避,随即疾退数丈,连手下也顾不得,借势急遁而去。


    “聂人王,青山不改——后会有期!”


    声犹在耳,人影已远。


    聂人王并未追赶,只转身走向聂风,眼中厉色渐敛,复归深沉。


    步惊云的目光在那两簇欢笑的人群间停留片刻,眼底的寒意愈发深重。


    他未发一言,转身领着一众天下会 ** ,循着雄霸离去的方向消失在远处。


    团聚中的几人并未察觉这无声的离别,即便看见,此刻满心的重逢之喜也足以将其轻描淡写地掠过。


    “殿下之恩,没齿难忘。”


    聂风与断浪并肩而立,向赢天帝郑重致谢。


    若非眼前之人,他们父子恐怕此生再无重逢之期。


    况且,神州龙脉归于大秦,于这片动荡的土地而言,未尝不是一线新的曙光。


    当今天下纷乱,朝堂衰微,或许大秦能带来不一样的生机。


    ***


    取得龙脉后,赢天帝与聂人王一行结伴,正欲离开凌云窟地界。


    倏然,一缕如泣如诉的二胡声不知从何处飘来,随之弥漫开的,是一股缥缈难测、似实还虚的剑意。


    聂风等人心头莫名一沉,竟泛起无端的悲凉。


    “故弄玄虚!”


    卫庄冷声斥道,周身骤然迸发出一股凌厉霸道的剑意,如寒风扫过,将那弥漫的悲戚之感冲散。


    “这琴音……”


    赢天帝眉梢微动,神色间掠过一丝了然的古怪。


    在这风云际会的江湖,剑道巅峰者辈出。


    有人毕生淬炼剑心,有人穷尽追寻绝世名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