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酒吧里面的光线并不算亮,但是江夏言知道自己此刻的脸颊一定很红,因为脸上传来的那种发烫的感觉,时时刻刻提醒着她。
江夏言故意将视线撇向另一边,这才说道:“哦,你跟Steven还挺心有灵犀的。”
卫垣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安安静静盯着。
却什么话都没说。
江夏言讨了个没趣,她嘀咕道:“我还以为你要问我Steven是谁呢。”
“所以,”卫垣此刻终于开了口:“Steven是谁?”
“是我们那个调酒师啊,你几天不来,他都一清二楚。”
江夏言没想到他居然会顺杆子开口,当即心情不错地说道。
卫垣神色依旧淡漠,那双眼睛又是那样看着江夏言:“我几天不来,你清楚吗?”
江夏言猛地抿住了嘴唇,竟有种不知该怎么回答的感觉。
这根木头,什么时候这么会能言善辩了。
一句话,竟让她都回答不出来了。
“谁要管你来不来,”江夏言傲娇的开口。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身上穿着这件银色流苏短裙上面的流苏,随着她身体的转动,在半空中荡起,显得漂亮而轻盈。
即便是卫垣这样漠然的一个人,在这一刻,眼眸微沉了下去。
只是江夏言刚迈出去一步,突然手腕被擒住了。
她低头看见卫垣的手掌微捏着她的手腕,竟是不让她走。
“干嘛?”她不悦问道。
卫垣面无表情说道:“不是说要补偿我的。”
江夏言:“那你松手啊,你不松手我怎么吩咐后厨给你做吃的。”
“今天不想在这里吃了,换个地方。”
卫垣直接拉着她的手,就要把人往外面带,江夏言一开始被他带走还没反应过来,到了外面她才后知后觉说道:“卫木头你什么意思,是嫌我这里的饭不好吃吗?”
此刻两人已经站在了酒吧外面。
这会儿正是五月份,晚上的天气有些凉爽,风一吹甚至还有些凉。
晚风吹过时,江夏言裙摆上的流苏又被吹的轻轻飘起。
卫垣低头望着她身上的这条裙子,突然觉得有些刺眼。
江夏言看着他皱眉:“你还真敢嫌弃啊。”
她以为卫垣还真的嫌弃自己酒吧里的食物,登时气恼。
可下一秒,卫垣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直接披在了她的身上。
瞬间江夏言只感觉被一股温热包裹着,她身上的西装外套内衬上面全都是卫垣体温留下来的余热。
衣服披在她身上,就好像是他抱着自己。
江夏言恼火的表情一下怔住。
“不是嫌弃,只是想换个口味,”卫垣淡淡解释。
随后他淡定伸手抓住江夏言的手腕,直接将人带到不远处的车上。
他打开副驾驶的门之后,让江夏言上了车。
这才走向驾驶座。
“想吃什么?”上车后,卫垣偏头看着江夏言。
江夏言:“不是你饿了,要吃宵夜的。”
卫垣点了点头,没再多问,直接启动车子。
他一向话就很少,跟别人在一起的时候,话就更少了。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直到车子来到一家餐厅,这里是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餐厅,这个点依旧还有人。
两人进去之后,服务员便将两人带进了包厢里。
之后卫垣便点了菜,等待上菜的时候,两人话也很少。
主要是卫垣这个木头的外号,还真不是白叫的。
他从小跟程津与他们一起玩,因为话少,甚至还被父母带去看过医生。
但检查过后,都没问题。
就是不愿意开口,懒得说话。
只是江夏言低头玩了一会儿手机之后,就听到对面卫垣突然开口:“你最近还是在酒吧里待这么晚吗?”
“对啊,酒吧嘛,不就是夜生活。”江夏言无所谓的说道。
卫垣盯着她的脸,江夏言忍不住伸手摸了下:“我脸怎么了吗?”
“没有,你不是老说熬夜对皮肤不好,”卫垣淡淡说道。
江夏言吓得赶紧打开手机摄像头对准了自己的脸。
皮肤光滑白皙,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还好还好。
她那么昂贵的美容项目还有保养品不是白做白抹的。
江夏言看完自己的脸,这才微撅着嘴巴:“你是说我皮肤很差吗?”
“很好,只是担心你晚上休息不好。”
卫垣淡淡说道。
江夏言这才松了一口气:“才不会呢,我每天都保持充足睡眠的。”
“今天这种事情,之前也遇到吗?”卫垣突然又问道。
江夏言没料到他突然问这个,愣了下才说道:“没有啊,我这里是清吧,闹事的人没几个,挺清净的。”
之后服务员开始上菜,卫垣吃饭的时候也不太喜欢说话。
一顿饭下来,江夏言菜没几口,卫垣是话没说几句。
偶尔他还要回复手机里的消息,江夏言在华麟集团工作过几个月,就是跟在卫垣身边的,知道他的工作有多繁忙。
所以他回复消息的时候,她也没打扰他。
只是安静望着他。
虽然他们几个人当中,论长相是程津与最帅。但是江夏言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会喜欢这个卫木头。
在他们来家里玩的时候,江夏言总会悄悄打量卫垣。
相较于别人,卫垣总会窝在沙发的角落里,全程都能一句话都不说。
他就那么安静放空着,仿佛整个世界都跟他没关系。
但他偶尔将视线落在她身上的时候,江夏言就会心跳加速。
江夏言在国外读书的时候,他们几个人来美国的话,江岷安都会让他们去看望自己。跟其他几个人吃饭时,她是订的餐厅,以尽地主之谊。
但江夏言只把卫垣带去过自己的公寓。
还是她自己做的饭。
在国外呆久了,即便是有钱的大小姐也学会了自己做饭。
结果那天她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什么,居然把盐放多了,她自己害羞的没好意思吃菜,还一个劲催促卫垣吃。
谁知卫垣吃了一半之后,江夏言才尝了那道菜,才发现有多咸。
“啊怎么这么咸,”江夏言震惊看向卫垣:“你跟我说啊。”
卫垣却看向她,面无表情说道:“咸吗?我觉得很好吃。”
明知道他是哄自己,但是江夏言看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却比什么都开心。
回国之后,她就闹着要进华麟集团,还美其名曰是想要锻炼自己。
可是,卫垣对她却是一如既往的铁面无情。
江夏言还心底美滋滋想着,他也是为了锻炼自己。
自己对他来说,还是不一样的。
谁知之后苏静澜的事情,让她彻底爆发,她没办法忍受卫垣对其他人任何一个释放一点点不一样。
也正是因为这次,江夏言决定离开华麟集团。
“吃好了吗?”
此刻原本对面回复消息的卫垣,突然开口问道。
这也将江夏言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立马点头:“我本来也不怎么饿啊。”
“好,我们回去吧,”卫垣起身。
江夏言也跟着站了起来,她拿起搭在旁边的西装,递给卫垣:“你的衣服。”
卫垣伸手接了过去,江夏言正要转身,谁知卫垣直接将西装披在了她的身上,甚至还伸手拉住西装两边,将她整个人拉到他的身前。
一瞬间,江夏言一下靠着他极近。
“还在生我的气?”卫垣问道。
江夏言有些懵懵地抬起头:“什么?”
卫垣低头看着她:“苏静澜的事情,我不知道你会那么在意。”
“谁在意了,”江夏言当场就急了。
虽然她之前喜欢卫垣挺明显的,也希望他能发现,给自己回应。
可现在卫垣真的发现了,她反而先急了。
卫垣沉默了许久,突然说:“你不是还喝醉了酒,大闹了一场。”
虽然这件事已经过去许久了,但是江夏言一想到那天,自己当着程津与和孟初还有其他人面大闹了一场,还是觉得很丢脸。
这也是她为什么一下疏远卫垣的原因。
她本来就是要什么就有什么的大小姐,凭什么因为一根卫木头就这么狼狈。
就算她允许自己狼狈,只怕她哥哥还不允许呢。
“卫总,你想多了,”江夏言抬头直勾勾望着他。
“为什么突然这么叫我?”卫垣依旧是那张扑克脸:“这里不是华麟集团,你不要这么叫我。”
“况且你现在也不是我员工了。”
江夏言没想到自己一个卫总二字,居然能惹来他这么多话。
她气得便抬脚踩他的鞋尖,气道:“你不是卫木头的,不是应该惜字如金的,怎么话这么多。”
卫垣见她气恼的模样,原本就圆溜溜的大眼睛瞪的更大,粉嫩的唇瓣一张一合,小嘴叭叭地说着话。
他望着江夏言,心底那股欲望竟在这一刻升腾到了极致。
是啊。
他早就看出江夏言的心思,但却一直在压抑着。
她年纪还那么小,喜欢他会不会只是一时兴起呢。
没那么定性。
说不定没过多久,她就对他没什么兴趣了,毕竟他这么无趣,是一根木头。
况且他几乎算是看着她长大的,在她还是小学生的时候就认识了她了,连卫垣自己都不明白,明明有更讨人喜欢的程津与和柳泊舟在,江夏言为什么会喜欢自己。
但最让他不能理解的更是他自己。
明明希望她远离自己,却又在她真的远离之后,反而忍受不了了。
什么跟江岷安之间的关系,什么看着她长大的,原先绊住他的那些理由,居然一下都变得无足轻重。
他就是无法忍受她不再看向他,无法忍受她不在他的周围。
要是哪天她不再喜欢他……
“夏夏,”卫垣看着她,突然轻喊了声。
江夏言又是习惯性地微撅着嘴巴:“干嘛?卫木头。”
她这么气嘟嘟的叫着他卫木头时,卫垣就那么盯着她的嘴。
“我能亲你吗?”
卫垣开口说出这句话时,江夏言猛地瞪大眼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是卫垣却直勾勾看着她。
江夏言下意识说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可以吗?”卫垣突然偏了下头,似乎已经在做准备了。
江夏言这下真的慌了神,其实在经历过过年的新疆旅游之后,她也发现了卫垣对自己的不同。
还有之前她哥要碰她的脑袋,他也护着自己。
只是那会儿江夏言还只是觉得,他只是习惯性地保护自己。
哪怕面对她哥也是。
可现在,他居然说要亲她。
江夏言眼神一下慌了,就连脸上都开始烧烫了起来,她眼珠子开始乱转,竟下意识说道:“你不怕挨我哥的揍了?”
“嗯,随便他吧,”卫垣淡漠说道。
江夏言傻眼了,他这是准备豁出去了。
其实之前她也明白,卫木头从不回应自己,只怕是在意他跟江岷安的关系。
毕竟他这个人这么孤僻,这辈子就那么几个朋友。
要是因为她闹翻了,确实挺难受的。
到时候津与哥他们说不定还要被迫站队,她哥那人说不定就这么小气。
卫垣直勾勾望着她,轻声问道:“你呢?”
江夏言彻底傻眼,她不知道这个卫木头今天是发什么颠,怎么突然这么直接了,她完全招架不住。
“愿意吗?”说话间,卫垣将手里拽着的西装外套又收紧了些,江夏言裹在衣服里面,被动的靠他更近了。
她望着卫垣的脸,即便她曾经很恼火,也想过要远离他。
可她从来就没有做到过。
她直到现在,依旧还是喜欢这个卫木头呀。
卫垣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也终于在这一刻有了明显的变化,他嘴角扬起露出一抹连江夏言都很少见到的笑容:“夏夏愿意对吧。”
江夏言原本还沉寂在他这个罕见的笑意中,却又因为听到这句话,突然反驳道:“谁愿意……”
话还没落下,她原本微微张开的唇瓣一下就被吻住。
包厢里像是被人按下了定格键,无论是低头吻下来的人,还是被吻住的人,都安静地站在原地。
直到江夏言的眼睫轻眨了下,因为两人离的太近。
她的睫毛轻动着的时候,像是不经意间触到了卫垣的眼睛。
终于,卫垣轻轻含住她的唇瓣,开始一点点试探性地亲吻着。
江夏言一直嘴硬的小嘴,在此刻也全然硬不起来了,她只觉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是被突然拉进了一个从未想到过的梦境里。
在这个梦里,那个总是沉默寡言的卫木头,居然胆大到主动强吻她了。
可是伴随着唇瓣上这个清晰的触感,江夏言知道这不是梦。
这个臭木头,居然真的胆大妄为到亲她了。
当卫垣松开一直拉着的西装,一手直接搂住江夏言的腰,将人搂的更加贴近自己。
这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吻,还在不断的加深。
江夏言全然忘记了要推开他,甚至早已经沉溺在其中。
任由卫垣吻着自己,连身上披着的西装外套掉落在了地上都丝毫不在意。
不知过了多久,当两人的嘴唇无意识地松开后,两人望向彼此。
江夏言的眼神朦脓而迷离,比喝了最烈的酒还要醉。
她呆愣楞望着卫垣,突然委屈地撅嘴:“卫木头,你占我便宜。”
还没等卫垣说话。
就听江夏言委委屈屈说道:“哪有没名没分就接吻的。”
卫垣低头看着她,认真询问:“江夏言,我能当你的男朋友吗?”
江夏言也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她扑哧笑了下,有些幸灾乐祸地问道:“哪怕挨我哥的打,也不怕了?”
“嗯。”
卫垣轻轻点头,一张冷漠的脸充满了义无反顾的表情。
江夏言见他这幅模样,反而傲娇了起来:“好吧,我考虑考虑。”
她可是追着这个臭木头跑了这么久,他勾勾手指自己就同意的话。
岂不是很没面子。
“卫木头,追人会吗?”江夏言微抬下巴。
卫垣看着她:“不会。”
江夏言没想到这个卫木头到现在还这么会气人。
可没等她开始生气,对面站在的卫垣却又开口了。
“但因为你,我会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