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的很快,转眼过了七天。
在这七天里,青山乡党委和乡政府几乎处于停摆状态,没有任何一项决议发布出来。
用代理书记邢俊民的话来说,我只是一个代理,就应该老老实实的等候上级的指示,
在县委没有下达指示的时候,那就老老实实的等着。
在这风口浪尖的当口,我要是擅自做出什么决定,万一跟县委精神不大符合,那这个责任我可承担不起。
而县委呢?
在等待检察院关于农药厂的审理结果。
而检察院在将董薇和两件凶杀案移交给县公安局之后,就在等待破案的结果。
七天后,青都县公安局表示,还没有找到线索。
……
“林乡长,林乡长,我就知道你在这,快跟我回去吧。”
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林盛慢慢转过头,
用锐利的目光看了他一眼。
是乡办公室主任张永年。
这七天里,林盛也没有任何动作,始终保持着沉默,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将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卫生院,每天专注的埋头治疗,
对外界基本上不闻不问,静观其变。
经过这几天的精心治疗,高妍、张海丽、韩义,三人的伤情都已肉眼可见的好转了。
特别是高妍,林盛为她倾注了大量的心血。
“她把命托付给了我,我就尽我的一切护她平安。”
以至于,高妍本来是病情最为严重,甚至可以说是到了病危的程度,
但短短几天之后,随着体内的毒素被林盛全部驱除出去,再加专门为她精心调配的药补、食补,还有每天不断的精妙手法激活生命潜能,
让高妍的健康状况肉眼可见的迅速好转起来,脸色红扑扑的,漂亮的大眼睛时不时弯成一道月牙,看向林盛的目光里总是闪烁着星光。
而张海丽和韩义,两人就稍微慢了一点,由于外伤的愈合需要时间,还得继续静养。
“张永年,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林盛收起高妍身上的银针,转过身冷淡的问了一声,对张永年没有丝毫的客气。
“是这样林乡长,县委来指示了,”
张永年不敢怠慢,半躬身十五度,向林盛殷勤的笑道:
“要求咱们乡里对几件事拿出一个意见,然后报到县委进行研究,邢书记让我来通知一声,待会十点钟召开乡党委扩大会议。”
林盛看看表,现在是九点,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好的,我知道了。”
冲着张永年挥挥手:“你先回去吧,待会我自己过去。”
张永年却没走。
哈着腰,堆着笑,
殷勤的说道:“林乡长您还亲自操劳啊?有什么事让我来做吧,打打下手也好……”
“这里,没、有、你、的、事、了。”
林盛耷拉下眼皮,直接不废话。
张永年一滞。
“哦哦,那,那我先回去准备一下会议事项……”
讪讪的点点头,灰溜溜的转身离去。
“这种小人,留在乡里也是个祸害。”
林盛鄙夷的摇摇头。
忽然感到自己的手被轻轻碰了一下,
林盛回头一看,正好迎上高妍亮晶晶的眼睛,
“林乡长,他们那么多人,你又要当孤胆英雄了吗?”
高妍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轻轻的:“你,一定不要输……”
“傻丫头,”
林盛微微一笑,伸手摸摸她的俏脸,
“这种层面的输赢,并不在于一时,也不在于表面,坏人只是极少数的,只不过藏的比较深,斗争可能会很曲折,但光明永远在我们这一边。”
高妍似懂非懂的:“可我听说,乡里那些干部都反对你,他们都是坏人。”
林盛温和的开导:“其实大多数人都不坏,只不过有的能力平庸,有的胆小怕事,有的贪图小利,让他们变得很保守,一人吃皇粮,全家喜洋洋,只想保住自己的利益,不愿也不敢好好做事。”
“这些干部吃着皇粮不干人事,就应该把他们一个个都踢出去。”
高妍有些愤怒:“要是你带着这些人出去打仗,还不被他们坑死了?”
“好啦,你就别想那么多了,给我好好养好身体要紧。”
林盛微笑道:“早点病好出院,早点回来帮我,知道不?”
“嗯。”
高妍用力点头。
“喂喂,你看他们两个,有没有可能组个CP啊?”
姜艳艳悄悄戳了一下方杰,向这边指指点点。
“谁?林盛和高妍?”
方杰伸长脖子仔细看了看,果断摇摇头:
“差距太大了,友情可能很深,但很难发展到爱情。”
“这都不行?那你说,哪个女的能配得上林乡长?”
姜艳艳瞪大眼睛问道。
方杰想了想,说道:“我觉得吧,还是米莉最合适,她有钱……”
“你就知道钱!”
姜艳艳气的:“你不也是个穷光蛋?我嫌弃你了吗?”
“因为我活好……”
“你丑的像一桩冤案,我都还愿意跟你在一起……”
“因为我活好……”
姜艳艳:“……”
“我说你们小两口,每天不搞点节目,就不算一天是吧?”
两人只顾吵嘴,没注意到林盛已走了过来。
方杰忙笑道:“我们俩正在讨论一个关于灵魂升华的终极哲学问题……”
“来来来,借一步说话,”
林盛看看他的黑眼圈,一把勾住方杰的肩膀走到一边,
低声责怪一句:“有了女朋友也不能操之过急啊,五十年的活,你打算一年就干完啊?后面你让她守寡啊?”
“不是你说的吗?要让她感受到男朋友的好?你看我多卖力啊,还不全是为了她?”
方杰瞪大眼睛怪叫。
林盛无语:“那也要注意节制……”
“哎哎,作为过来人,哥教你一句,”
方杰反手搂住林盛的肩膀,语重心长的:
“最好的爱情就是一日三餐,你也赶紧找一个女朋友吧,到时候你就懂了。”
“去去去,忙着呢。”
林盛没好气的斥他一声,一把推开他的手,
转身走了出去。
刚走出卫生院,就看到旁边扩建工程的工地上,不知什么时候居然停了工,
只有一群工人懒洋洋的坐在地上。
看到林盛走过来,众人急忙站起来。
“这不是唐宏大哥吗?”
林盛认出了其中一个,正是当初连药名都记不住的那个醉汉,
皱眉问道:“这工程盖了一半怎么停工了?你们工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