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书记,林盛他把新组建的卫健办四个人,全都派出去了,”
张永年走进徐权的办公室,小声汇报:“只是没听到他们要去干什么……”
“这个无妨,对付他们没必要搞得像特务一样嘛,”
徐权不在意的笑笑,站起来负着双手,慢慢踱步走到窗前,
窗外是广阔的青山乡大地,在他的眼中就如踩在脚下一般。
背对着张永年,淡淡笑道:“就凭林盛那个草台班子?能有多大本事?由他去。”
张永年赔笑道:“徐书记英明,他们那一群都是临时拼凑起来的,就只会乱搞一气,弄到最后恐怕连他们自己都无法收拾。”
徐权微微向后侧头,用眼角余光盯着张永年:“现在林盛又有别的新动作没有?”
张永年笑道:“他一直都自己老老实实守在办公室里,什么动静都没有。”
“嗯,”
徐权满意的点点头:“这就叫抓大放小,只要把林盛给我盯紧了,盯死了,他们就翻不起什么风浪。”
“徐书记,我看要不要……”
张永年自以为揣摩透了领导的心意,
于是赶紧再献一计:“要不,您跟钟乡长再透透气?让她去跟林盛再更进一步?这样我们就能抓住林盛更多的把柄……”
“不用了!”
徐权忽然有些烦躁的用力一挥手,转过身不满的看了张永年一眼。
出的什么馊主意?
这才短短几天,钟沛玲天天跑林盛办公室,有用的情报没拿到多少,
抛给他的媚眼倒不少!
我这辈子都没见到她抛给我一次!
还要跟林盛更进一步?
就没人考虑过我老徐的感受?
张永年心中一颤,正有些莫名其妙,
就听徐权缓缓说道:“县委明文下达:由乡党委书记全权处理!我有这把尚方宝剑在手,就算他林盛真有三头六臂会七十二变,他也休想跳出我的手掌心!”
张永年急忙凑上去笑道:“还有县环保局那份文件,简直就是彻底堵死了针对农药厂的一切理由啊!他林盛现在无路可走,我看他这个常务副乡长也快当到头了……”
“哈哈哈……”
徐权看着窗外,天空阴云密布,地上许多大树在疾风中颤抖。
只觉心中极为得意,忍不住哈哈大笑。
……
“哈哈……想必他们此刻一定很得意。”
此时此刻,同样站在窗边,
林盛双手抱臂,笑吟吟的看着窗外,
阴云虽密,仍挡不住阳光穿透,
疾风虽劲,却只吹落几片枯叶。
嘴角抹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县委和县环保局的这两份文件,可都是重要的证据!到了将来,我看他们还如何面对我。”
……
“这种局面,该如何面对才好啊……”
贺松也是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广阔的天地,
四方云动,八面来风。
贺松双眉紧锁,眼中流露出浓浓的忧虑。
“他们两个势同水火,现在是风雨欲来啊。我要是帮徐权,那是自甘堕落,但要是帮林盛?那就成了火上浇油……可是这青山乡孱弱的经济,实在经不起这么大的折腾啊……”
“折腾吧折腾吧,你们爱怎么折腾就折腾,总之我是认准他了。”
钟沛玲索性打开窗户,让那清凉的风直接吹进办公室,吹的满头秀发往后飘扬。
伸长脖子瞅瞅外面的天空,伸手捋一下凌乱的头发,
双眼眨呀眨的,透出一抹奇异的光晕:“上云彩了耶,好像要下雨了,我倒想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拳怕少壮,乱拳打死老师傅,正在此时!”
风很凉,发很乱,但脸还是烫的。
……
“算算日子,时间也该到了……”
林盛伸手推开窗户,让清凉的风吹散满屋的闷气,
喃喃自语道:“风都来了,你还不来?缺了你,这份胜利就不够完美了……”
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来电。
林盛看看手机,笑了。
“我估计,不,我确定,这是说曹操,曹操就来了。”
按下接听键。
手机中立刻传来一阵鬼哭狼嚎:“林盛!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我明天,不!今天,不!现在就把执业证还给你……”
果然,一点没猜错,是走投无路的白敏才。
林盛淡淡说道:“白少,你家是不是断网了?没人告诉你吗?我现在是青山乡常务副乡长,已经不需要医生的执业证了。”
“那,那我把夏菲还给你……”
“看看你自己的德性,再想想夏菲,我会要?”
“我给你跪下磕头!我给你钱,要多少我给你多少!”
实在没有办法打动林盛了,
白敏才只能发出绝望的嘶吼,
“你不能见死不救,你不能见死不救,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啊啊啊……”
林盛丝毫不为所动。
冷冷说道:“白敏才你给我听着!你的磕头一文不值,你的钱比你的人更脏!想要我出手救你?行!我只有一个条件。”
白敏才狂喜:“别说一个条件,就是一百个一千个条件,我也全都答应你!”
林盛悠然说道:“据我所知,卫健局虽然没有环保执法权,但也可以检测环境污染,对不对?而你的父亲,恰好就是齐州市卫健局的局长?如果让市卫健局到青山乡检测一下环境污染,应该没问题吧?”
“这件事太简单了,举手之劳啊!”
白敏才简直大喜过望,
生怕林盛反悔似的,急急大叫:“你放一百个心一千个心!我爸就我一个儿子,只要我说一声立刻就给你办好这件事,办到你满意为止!”
“那好,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林盛微微一笑,挂断了电话。
抬头看看窗外天空,刚才那漫天阴云已不知不觉的向四面八方退去,灿烂的阳光暖暖的照耀着大地,
到处一片生机盎然。
“呵呵,我本来做好了两手准备,没想到却借来了三股东风,”
林盛的目光中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就算耶稣也救不了这个农药厂,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