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宇一听,突然之间觉得这件事情不太对劲。


    “你说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这个病?”杜宇问。


    老中医仔细的想了想:“少说也有20年了吧,那时候我刚到这个地方来开诊所,他就来我这里看病了。


    这来来去去的确实也有20年了。”


    杜宇皱眉。


    这么说来,刚才老中医就已经是在说谎了。


    他刚才说到自己是前一段时间进医院了,所以才让护士教老赵怎么样去打针的。


    但是后来他发现了老赵自己会打针,所以这才把针管卖给了老赵。


    但事实并不是如此。


    老中医早就已经知道老赵会打针,所以一直以来老赵都是在他这里买针管和药的。


    这件事情已经持续了将近20年,甚至更久。


    杜宇还在想着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突然他收到了宋一凡给他打来的电话。


    “怎么了?”杜宇接起了电话,往诊所外面走去示意让老中医先等他一下。


    这人还没走到外面,杜宇就已经听到宋一凡那边声音有点激动。


    “我刚才完成了其中的第二次尸检报告,我发现了他的脸上有跟陈明一样的淤青痕迹。


    之前我给你看过的那一个照片,陈明的左边脸颊上,很明显的有几个手指印。


    那很有可能就是凶手在杀害陈明的时候,用了同样的手法。


    所以我现在很有理由相信,这凶手很有可能是同一个人!”


    杜宇听着宋一凡的话,眉头紧皱,这压根就不可能。


    “昨天半夜,我在审讯室问话的时候,赵鹏已经全招了。


    他所说的一切,我们虽然都还在查证。


    但是杀人手法,动机,还有用具,我们都已经全知道了。


    如果是个20年前一样的话,那赵鹏的年纪也配不上。


    所以……”


    杜宇说着说着,他突然之间就愣住了。


    会不会是赵鹏的父亲?


    20年前杀害陈明的凶手,会不会……就是赵鹏的父亲?


    他也是左撇子,而且只有他才能搞得到医用针管,并且在20年前他也在化工厂里面工作。


    虽然这些年为了保障民众的生活,化工厂已经尽了很大的努力,但是在20年前,很有可能未必就有这么完善的措施。


    再加上他也是老员工了,如果要带走一点山埃,似乎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这个案件越来越牵扯的多,杜宇一下子也分析不过来。


    主要是20年前的案件,现在能得到的线索越来越少,而且痕检那边的队长陈亮也已经说过了,根本就没有有用的痕迹留下来。


    “另外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死者的身份已经确认了,就是高家文。”宋一凡在杜宇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说话的情况下,又补充了一句。


    这个杜宇其实心里已经有底,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去找高爸爸提取dnA作为资料对比。


    那么现在,杜宇应该怎么办呢?


    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他不可能去抓捕赵学超。


    ……


    一天的时间过去了,在审讯室里面的池承,早就已经被磨的没有了耐心。


    但是池承的事情,还是交给了夏目他们去处理。


    现在杜宇有更重要的事情,他必须得重新盘问赵鹏。


    再一次从看守所被带出来的赵鹏,看见了杜宇之后,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精气神。


    他知道自己面临的是什么惩罚,现在他可以说是面如死灰。


    “还有什么事吗?我不是已经都招供了吗?”赵鹏说。


    杜宇摇了摇头:“我觉得有些细节我忘记跟你探讨了,所以我又把你叫了出来。打扰你的消息,我很抱歉,可是作为公民,你最好还是配合我。”


    赵鹏已经见识过杜


    宇的厉害,这时候的他学会了沉默是金。


    “我想知道,你在杀人之前,做过多少次的试验。”杜宇问。


    赵鹏突然抬起了头,眼神带点愕然。


    他没有立刻回答杜宇的问题,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是他做过太多的试验了,所以数不清,但是他的眼神之中绝对不会带着愕然。


    那么就只有第二个可能,就是有人教他怎么做,他一次就学会了。


    而且那个人跟他很熟悉,甚至手把手的教他,并且他不能把那个人给供出来,所以他的眼神之中才会带着愕然。


    杜宇从他的眼神可以看得出来有意思的慌张,赵鹏越是不讲话,他的内心活动就越多。


    这样可以让杜宇更加清晰的看见他的内心,更加明白这当中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很难回答吗?”杜宇问。


    赵鹏明显的发现了自己已经露出了破绽,于是他假装不经意的笑了笑:“这个答案很重要吗?人是我杀的,你们也可以去找那针管,看看上面有没有我的dnA。


    我知道你们查案有一个叫罗卡定律,哪怕是我戴着手套,只要是我在现场待过,我离开了就一定会留下什么东西。


    你不是很聪明吗?


    我就是凶手。”


    “你当然是凶手没错,”杜宇伸手摆了摆,示意让他停下来。


    赵鹏这样做是故意的,他想用更多的话语,来打乱杜宇脑子的逻辑。


    “但是有人教你这么做的,不然你绝对不会这么一气呵成,而且动作这么纯熟。


    要么就是你之前用同样的方法来杀过人,但是在我们的资料库当中,差不多方式被杀死的人也就只有这两起案子。


    其中一起在20年前,那时候你也没几岁吧?”


    杜宇向着赵鹏挑了挑眉,这很明显是一个挑衅的动作。


    “你在我这里说了这么多,你这些话到底什么意思啊?”赵鹏不理解。


    “意思就是同样是左撇子,同样在化工厂工作过,因为生病而需要用到针管的人,就只有你的父亲赵学超了。


    但是因为他的能力有限,年纪也慢慢大了,没有办法帮你杀人,


    所以20年前他逃过了一劫,今天他也想用同样的方法来教你,告诉你怎么样逃过这一劫。


    我说的没错吧,赵鹏先生?”杜宇勾了勾唇角,一脸的已经洞悉了一切。